徐行

叶粉♡叶修是我的信仰和宝藏。
写文吃粮都以叶修为中心,不介意攻受。
反正我的世界只有他。
#不要转载,谢谢配合,一旦发现,关小黑屋#

【翔叶】八一八那个拐我店设计师的男人

       

        #第一人称视角的傻白甜文#


        大家好,我是逐烟霞,一个活跃于微博和某宝和实体店和朋友圈的美装博主。你没看错,我也没打错字,就是美装。

        作为一个坐拥300万顾客和粉丝的小网红,我既不遛狗不套口罩,也不推孕妇打她骂她,一颗红心向太阳,坚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自认是个热心肠的荣耀市民,从不出口成脏,然而今天,我却打破惯例,狠狠地骂了一顿新职员。

        事情是这样子的。一切要从我继承老爸的服装店开始讲起。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卖衣服的,眼光不算太好,但也算得上是个美装店主。店小我诚信,店大不欺客。哪怕我微博和朋友圈转发热翻天,我也老老实实,坚守本心,守着我爸留下的衣服店。

        原本没想做个网红的。但大家都知道,我的偶像是知名美妆博主兼超级模特的苏沐橙,还有我心心念念崇拜到五体投地的、专为苏沐橙设计衣服配饰的设计师,叶秋。可惜,叶秋退行了,我那时的心情一点都不好,想了解的新粉们可以参考去年冬天我发的520条微博。

        哎,话题扯远了。因为他们,我兢兢业业,刻苦努力,服装店里挂满嘉世进的货,为了推销我偶像的同款,我开网店,发微博,打响名声,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这都要感谢大家的,也要感谢我心中的目标和偶像。叶秋走了,但嘉世还在。然而由于某些我突然知道的真相,我放弃了嘉世。现在兴欣服饰全部是独立设计,由我店一全能设计师呕心沥血设计而成。
大家都知道,自家设计的衣服,当然要挂自家的标签,打自家的logo。实体店开店不易,好在我店服饰精良,性价比高,新老顾客支持,如今也有模有样。店更大了,肯定缺人手。最近我就招了一个新的售货员。

        我今天的故事主角就是他。我当时没想招他,本来想着招几个热情可爱的姑娘,没想到我刚把招人的牌子挂出去,这个人就疯狂地冲进来了!没错,就是疯狂,像我店的吉祥物二哈一样,简直是踩点进门!
我还以为这人暗恋我,想追我,玩的一手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根本不是。不,不是根本不是,而是他追的对象根本不是我!

        小伙子人高马大,人模人样,桀骜不羁,有点像叛逆期少年。不过他成年了,我看着他的身份证不禁满脑子地跑羊驼。年轻人姓孙,比我年纪小,于是我亲切地叫他小孙。

        小孙是个暴脾气,但意外地听话。可惜眼神不大好,明明朝着我看,眼珠子却偏到一边。我表示深刻同情,一边鼓励他身残志坚,一边跟他讲他要做的事。

        小孙第一天上班,我店不需要他顶天立地,只需不犯错就行。我给他安排了轻松的话——站门口迎宾。毕竟他的长相和狼狗属性,还是有很多姐姐妹妹吃的。小孙长得酷,说话也酷酷的,表情不耐烦,语气倒是很耐心。冲他尊重女性这点,我就决定留下他。我傻啊,不知道他就是只大尾巴狼啊,不然当时我就给扫地出门了,哪还会有以后的事呢!

        因为小孙的存在,当日人流量和销售额明显增高。大家都喜欢逗他。小孙是个怕吹风的,门口的大空调机吹得他不舒服,他只要一领了人,就往里面走。我当时就觉得这娃太不容易了,眼睛不好,体质虚寒,方向感也不好。顾客问他裙子在哪边,他直直地往仓库里走,可不是个路痴么。

        我前头说我是个好人,当然不是假的,冲他颜值高,心地好,哪怕他其他方面有缺陷,我也收下他,让他混口饭吃。

        小孙这小伙子还是个热心肠。柔柔要去仓库里拿货,他立马自告奋勇,眼神放光。我当时就确信,这小伙子肯定和我没关系,没准喜欢的是柔柔呢。

        说到仓库,在我店干过的都知道,我家里穷得只剩下地了。整幢商业楼破破烂烂,我没办法,只能下面开店,上面租房,凑合过日子。地下两层仓库,除了货物,就是我店设计师的工作室。小孙头一天来,我怕他被吓跑,赶紧拒绝了。小孙帮不到忙,有点生气,脸红红的,委屈巴巴。可我不能让设计师吓到他啊,所以我立马让他去门口迎宾了。

        柔柔说,小孙太积极了。我想想也是,更应该让他远离设计师,远离办公室。

        第二天,我有事外出,柔柔和我一块。店里几十个人在,我也不怕她们带不好小孙。只是小孙第二天上班,明显有点没精神,我怕影响顾客,就让他去烫衣服,烫完再把衣服挂好。

        我没想到的是,我俩一走,小孙就和拿货的姑娘搭话了,意思是他帮忙拿衣服。姑娘人善心美傻白甜,犹豫几秒,答应了。小孙哼哧哼哧地冲进仓库,锁了门,把要拿的衣服都堆到桌面上,眼睛一转,把魔爪伸向了办公室的门。

        以上为监控实时内容,若有造假,我就把小孙赶出门。设计师的办公室里没有监控。他对监控不感冒,完全是个老年人,人生中除了电脑,根本没有其他电器的存在。连空调都是多余的。

        因此我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等我和柔柔回来,三楼的网店工作人员已经换了班,一二楼的实体店也要关门了。我趁着打烊前的闲暇时间,做了回甩手掌柜,让柔柔去对账,我自己去看看小孙烫的衣服。

        新烫的衣服都在一个区域里,很好找。我随便看看就知道小伙子有前途,该平的平,该皱的皱,简直完美。就在我眉开眼笑地想自己总算不是做慈善的时候,我看到了衣服标签上完全熏黑的条形码。

        我顿时傻了眼。条形码是个很脆弱的东西,蒸汽一熨,就跟刮涂卡一样黑不溜秋。我心碎地转了一圈,发现几百件衣服的条形码都是这个鬼样子,顿时气得要去调监控。

        看了监控,我一拍桌子,骂道,好啊,原来是个商业间谍!来偷设计图来了!

        我一想,不对,设计师还在里面呢,我赶紧加大倍速,发现他到现在也没出来,心慌地想,不会是被打晕了吧,难道还杀人灭口了?!

       我赶紧叫了人,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设计师在邋遢的办公室里努力工作。

他闻声转过头,打了个招呼,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吃夜宵。我呆呆点头,问他要吃什么。他说就对面大排档吧,老样子。然后他转过椅子,趴在桌子上画图。

        我条件反射地把人赶出去,拉上门,不打扰他。出来了才想起来不对劲。我又进去了,就我和柔柔两个人。

        我问他,小孙进来干嘛啊。设计师略微诧异地回望我们,敲了敲笔盖,给了我俩一个惊天动地的回答。

        我这时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懵了,下意识去看他的嘴唇,果然又红又肿。我心里突然很难过,因为我店的设计师被人骗走了,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落差感。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思绪。小孙第三天上班,我态度如常,只是心里暗暗鄙视,果然是个商业间谍,不偷资料,改偷人了。小狼狗可耻。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后续,但我一点也不想吃狗粮。幸好小孙后来因为工作走了,我欢天喜地地请大家搓了一顿,决定保护好设计师,不让他被小狼狗拱了,哪怕是傲娇属性的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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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年某月某日,我在某服装店兼职,熨烫衣服时被老板提醒“千万不要烫到标签”,于是我有了这样一个脑洞。


【平叶】我,叶修,冲鸭!(2)




        #大孙爸爸x小叶儿子#

        #开平叶坑,暑假完结#

 



        凌晨三点,叶家别墅。

        叶修抓着抹布,淡定地搓洗地板上的血迹。

        半小时前,睡在椅子上的他从梦中惊醒,在命运的玩笑下,邂逅了不请自来的异界客人——孙哲平。

        当然,这是孙哲平的说法。他对自己是什么物种,从哪里来,为什么来,都没有流露出解释的意思。因此叶修暂时把他当作没有皮肤组织的类人生物。

        孙哲平的骨架很大,血管和筋脉交错,除皮外,该有的东西都有。从面相上看,眼窝深陷,鼻子高挺,五官凌厉,依稀能看出他的阳刚帅气。

        他此时坐在叶修坐过的椅子上,两腿微分,双手抱胸,眼珠子直直地对准叶修的方向,颇有股将军独坐帐中,胜似千军万马的气势。事实上呢,孙哲平咬牙切齿地想,刚才那个害怕的叶修果然是错觉,现在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忽视自己的才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叶修!

        叶修打扫完卫生,倒了脏水。他扯了平常搁脚的小板凳,丝毫不嫌弃地坐下,也不在意自己低人一等。

        “刚刚那个要杀我的怪物是叫‘皮’?和你来到这里有什么关联,还有,看你这反应,咱们认识?”叶修兴致勃勃。

        孙哲平早知道这人会是这反应,但牵扯到叶修的安全,他还是压着脾气道:“皮只是代称,它们实际上也是物质,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一般刚形成就会有吸血的冲动,吸得越多,越具人形,实力也会越强大。你刚刚看到的只是只小皮,看它的出血量,至多吸过一人。”他却是对其他问题避而不谈。

        叶修刷地看向孙哲平,孙哲平立马道:“我不是皮。”话说太快,反而有些欲盖弥彰。叶修体谅似的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孙哲平压下身体,双手撑着膝盖,逐渐靠近叶修,“人类的武器对真正厉害的大皮不能造成实质伤害,所以你想寻求人类保护的想法并不现实。而且皮只盯上你,不会主动攻击其他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与叶修的对视让他有短暂的不自然,他往后靠回去,“我留下保护你。”语气坚决得不容人反抗。

        叶修举手道:“免费保镖我是不介意,但……”

        “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真身,除了你。”孙哲平后一句话说得轻,神色有些奇怪,望着叶修的眼神沸腾一瞬,很快消失不见。

        “它们会源源不断地来找你。我还在找他们的老巢,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

        “我还有个问题,”叶修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出口的问题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它们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我。”孙哲平平静道。他的喉咙有些干涩,窒息感卷土重来,幸好谁都无法从他这张脸上看出表情,至少在叶修看来,孙哲平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三个字,就起身走出书房。

        叶修跟在他身后,看他轻车熟路地进了自己的卧室,在床脚一腿屈膝,一腿伸直地靠坐下。这让叶修产生某种错觉,好像坐在那里的是只狂傲的头狼。

        叶修琢磨着要不要礼貌性地邀请他上床睡觉,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可人家孙哲平是个绅士,摇头拒绝后还催他快点睡觉,叶修只好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哗哗哗从头浇到脚。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玻璃门,也掩盖了叶修的身影。他正在抽丝剥茧地整理孙哲平出现后的所有细节,遗憾的是,有用信息不多,反而是孙哲平的各种反应透着股古怪。

        叶修这人,说胆大吧,他又不是封不觉,没有恐惧;说胆小吧,他偏偏对异象接受得毫无难度,即便有一天叶女士对他说“你是我从流星坑里捡回来的”,他也不会太惊讶。简单来说,三个字,平常心。

        迷雾重重,解谜不易。叶修静心思量,浴室里一时之间只有汩汩的水声。

        头发上的泡沫被冲刷下来,裹挟几根头发流连在青年的腹部。叶修突然后背一凉,睁眼时就目睹那几根头发化作黑线,在皮肤上划开细长的伤口。鲜血往外渗出,汇作一股后消失在空中的某个地方,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张开嘴巴,迫不及待地吞咽着温热的血液。

        叶修猛地后退,大力捂住伤口。那东西显然是个新生皮,还没个人形,甚至比刚才那团黑雾更加弱小,让人感觉能一脚踹飞它。可叶修不能在不清楚的情况下赌自己的命。他抽出挂着的浴巾,在喷头下狠狠掷下,隐约打到一团白中带红的雾气,还听到一声哀鸣。叶修不再迟疑,拉开门疾步冲了出去。

        浴室里的战斗,姑且称作战斗吧,发生得猝不及防,短到不足三秒。皮太小,战斗力太菜,弱得连孙哲平都没察觉到。可叶修的动静他听到了。

        叶修刚出来就栽人怀里,还没回头就被孙哲平带着旋转半圈,换了个位置。

        皮追了出来,懵懂地寻找猎物,可惜它再无机会,因为下一秒孙哲平就一拳打爆了它。

        小皮只喝了几口血,爆炸后只溅到入门处的镜子,呈散射状铺开,堪称恐怖片经典场景之一。

        叶修没工夫擦镜子,捂着肚子想摸手机打120。孙哲平死死拽着他的手腕,低骂了句“妈的”,单膝跪下,将脑袋贴在叶修的肚子上。

        高大的身体突然矮了一截,压迫感反而更强烈了些。叶修正在怀疑这人的行为,肚子上却有湿热的东西滑过。

        他震惊地低下了头。

        孙哲平满脸不耐烦,不知道叶修怎么看出来的,但他就是感觉到这个人前所未有地暴躁。孙不高兴的唾液有奇效,他舔了舔带血的伤口,伤口立马给面子地愈合,而叶修瞬间伤不疼头不晕了。

        世界卫生组织应该给孙哲平颁个最佳清道夫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自带DPS和奶妈属性,不仅治好了伤,还把叶修的肚皮舔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色.情。

        湿漉漉的皮肤在空气中战栗。叶修后知后觉地想,三更半夜,孤男寡男,全身赤裸,这是闹哪样?!

        他推了推孙哲平的脑袋,没摸到头发,没摸到皮肤,触手是滚烫的血管。似乎有层无形的薄膜阻挡了他的触碰,也封锁了所有来自外界的伤害,将孙哲平牢牢地护在那层保护罩下。

        孙哲平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带人进了浴室。浴室干湿分离,他把叶修推进淋浴间,也不拉门,自顾自地拿起地上的浴巾擦镜子。

        叶修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一眼,转身把剩下的泡沫冲洗干净,突然想起孙哲平好像吃掉了一些……

        孙哲平像个金刚芭比版本的老妈子,又是递浴巾,又是吹头发。叶修自问不是生活能力低下人士,可孙哲平明显不高兴,还强忍着怒气,跟他过不去似的抢活儿干。

        叶老板这一晚的惊心动魄终于告一段落,舒心地坐在小板凳上,享受孙哲平的服务。

        短发总是比长发干得快。孙哲平把叶修的脑袋往上抬了抬,叶修下意识睁眼,对上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叶修:“……”小东西,长得真别致啊。

        前面说了,孙哲平是个无皮人,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血肉。正常情况下,男性的生殖器官就是一团肉,谁见过棺材里的男人骨头下面多点啥的吗?自然是没有的。但无皮也就是无皮而已,海绵体谁还没有啦(仅限男人)。只不过没皮的还能活得好好的也就孙哲平了。

        “资本不错。”叶修神色自若地站起来,安安静静地爬床睡觉。

        孙哲平关了灯,预备明早清理浴室。叶修这边离不开人,他重新回床脚坐好。刚闭眼,他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修掀开被子,理直气壮地小声道:“让救命恩人坐床脚,没有这种道理的。你上来睡吧,我再给你拿条被子。”

        一米八的大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孙哲平看着不像是磕到哪里就会血溅三尺的主,而且看久了,叶修还能发现人家的骨头白皙到发亮,可以说是个挺好看的异人了。

        安全,干净。这就是叶修仅有的要求了。

        “晚安。”叶修缩了缩脖子,往被窝里团好。他天生体寒,夏天不用吹空调,还得盖被子。幸好孙哲平并不怕热,很是顺从地躺下了。

        于是,这折腾到四点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将是更美好的一天。

 


【平叶】我,叶修,冲鸭!(1)



        #大孙爸爸x小叶儿子#

        #开平叶坑,暑假完结#

        #祝20岁的小孙生日快乐,希望他狂傲不羁,恣意人生#

        #借花献佛,悄咪咪祝椰子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一颗椰子 #

 



        吃完晚饭已经7点了。叶修把碗筷拿去厨房洗洗刷刷,不出意外地接到了叶女士的微信——她今晚加班,不回来了。

        杭州的天黑得比北京早。灰蓝色的天幕拉开黑色的琴弦,行人匆匆回家,放了暑假的孩子仍然苦逼地在补习班挣扎,这时候放学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可愁的。

        叶修叼着烟,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打游戏。颇具设计感的U形桌占地辽阔,他手边满是乱七八糟的稿件,有文字的,也有图画的。猩红的烟屁股一亮一灭,稳稳当当地支撑着灰烬,直到主人有空将小伙伴抖落在烟灰缸中,才短暂放下自己天然的使命。

        十五岁之前的叶修从没体会过夏日夜晚早早来临的感觉。他第一次直面是在随老妈搬家到杭州的时候,那时刚好是暑假,叶女士离婚下放,叶修初中毕业,母子俩相依为命,来到陌生的南方城市。

        那是2012年8月的某个日子,叶女士告诉叶修他们即将离开北京。而就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二天,他们就抵达叶女士在杭州买的套房,开始了新的生活。

        叶女士的丈夫不是叶修的亲生父亲,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老爸是谁,继父与他相处很冷淡,表面功夫都做得敷衍,但叶女士出于某种考虑,迟迟不肯离婚。叶修作为家中唯一的小辈,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成年后偶尔思考寻找生父的可能性,不过显然这并不切实际。

        眨眼六年过去了,叶修赶上两年高考改革,读完了大学,长成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他有自己的理想,大一就开始做游戏,跟着学长创业,大二因为分歧散伙,他自己出来单干,现在工作室也算小有名气。基本上,他不愁吃喝;忙碌时使劲赚钱,闲暇时就打打游戏。这日子一张一弛,十分衬他心意。

        叶女士换了工作,经过六年的厚积薄发,已经坐上了CEO的宝座;一把年纪还跟小年轻一样拼身体,每每让叶修边吐槽边送上爱心便当。

        不过今天是七夕,叶女士公司有晚宴,吃完了还要加班,典型的给颗糖枣再抡一棒槌。

        对叶修这位单身人士来说,七夕意味着活动和奖品。可惜现在颇有资产的叶修同志要坚守岗位,督促全体工作人员维护好游戏体验,哪儿也不能去。这么一折腾,时钟咔咔咔地拨到11点。忙碌一晚上的叶老板起来伸了个懒腰,听见小区里有动静,咬着烟,搭拉着拖鞋走到窗边。

        叶女士购置的房子是连栋别墅,旁边几户人家相互都不熟,大家也不怎么往来。这时候大路上又是音乐又是哄闹,被吵醒的户主纷纷出来查看,发现是一群人簇拥一年轻小伙在跟姑娘告白,顿时又气又笑。

        叶修默默吃瓜看戏,倒了杯水,拉了张椅子反坐着,乖乖地歪头瞧着。

        一群人散了,安静的小区喧哗过后又静了下来。房子里时钟还在走着,叶修有些困倦,挂着两黑眼圈,不想动,不想说话,不知不觉就在照进的月光下睡着了。

        没开灯的房间里,电脑已经待机,月光幽幽走进,抚摸造型古怪的时钟表面。秒针发出轻快的哒哒声,渐渐走完一圈,直至和12完美重合。

        子夜,到了。

        风吹动窗帘,屋外树影婆娑。影子和风声纠缠,最后停在一个不明物体前,被扭曲成四维捕捉不到的物质。那东西动了动,走出阴影,来到叶修身前。

        月光小心翼翼地拂过,清晰地照出那是一个高大的人。

        一个没有皮的人。




        “哈啊——”叶修急促喘息,像是做了噩梦,神色有些痛苦。

        梦中鬼蜮横行,血色涂满所有可见事物的表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冲出枷锁,直奔猎物。叶修一直在跑,光怪陆离的场景从他眼前掠过——没有终点的小河,被砍断的朱桥,沉浮的残肢……他在怪物的猛追中跑到丛林,又从丛林进入浩瀚的沙漠。

        沙漠无垠,风暴骤起。叶修甫一入内,便有黄沙怒号,击心穿肺;狂风凌冽,刀刀刮骨。血肉渐无,渺小生命转瞬成枯骨。意识仿佛被疯兽撕咬,叶修痛至无感,内心却无比安宁,就像是,下一刻,有个什么人会来救他一样。

        那人的确来了。

        那人抱住叶修,在后者尚不理解身躯从何而归的时候,紧紧将人护在怀中。

        叶修霎时安心,精神一放松,他就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子。然而那个人逆光看他,叶修下意识收紧双手,触摸到滚烫的臂膀。

        就在同一时刻,他眼前忽而血液喷涌。血铺天盖地,迷了双眼,换了天地。只见淅沥血雨中,叶修孤身而立,他略带茫然地举起右手,注视掌心躺着的一对眼珠。周围刷刷刷出现万千眼珠,疯狂旋转,向叶修逼近。突然,一个狂傲的声音响彻天地——

        “醒过来!”

        “叶修!”

 



        “轰——”叶修如堕冰窖,汗湿全身,心悸刹那远离,他只听得见猛烈的心跳。正当他对自己做噩梦在心里做出科学解释时,他注意到身边还有条影子。

        影子高大壮实,给人很浓的威压;看身形是男人,还是个侵略性极强的男人。哪怕低着头,叶修都能感受到他的注视。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两人的姿势。

        窗前的椅子前,叶修垂着脑袋,反坐在椅子上,因为睡觉的姿势地点不对而造成手脚僵硬,整个人的姿势有些滑稽。而那个不请自入的男人直直挺立,就在叶修身侧三步远的地方,下半身被窗帘挡住,看不清楚。

        这时候,是报警还是自力更生,那都得看机会给不给人留后路了。

        叶修当机立断,抽身暴起,先往后退几步,拽过桌上的尖锐摆件,摆好姿势,猛一抬头,却看见了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有些恐怖的景象。

        什么叫不在意料之中呢。假如你碰到了小偷,即便再害怕,他也就是个人而已,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更不会是什么灰太狼。哪怕小偷是个身高一米八的老奶奶,你也不会真的说“哦,你长得真恐怖”。可叶修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呢,那位阴影里的小偷,他就不是个人啊!

        这可不是什么骂人的话。这位“小偷先生”身形高大,威武霸气,月光照亮他的面容和上半身,将没有皮的血管骨头照得一清二楚,五脏六腑像是被看不见的膜固定在骨头间,其中心脏一鼓一鼓。视力不错的叶修甚至能看到血管里正在流动的血液。

        远看着像医学人体模型的“小偷先生”实在太恐怖了,简直是能吓哭胖虎的恐怖。他往夜色里这么一戳,保准能让小情侣们大难临头各自飞。

        深信科学社会主义的叶修立马放下武器,苦中作乐地问道:“兄弟,老家哪里啊?生化武器研究院还是地底下某个不知名的变态实验室?”

        那人抬起手,不等叶修看清,就如穿梭空间般来到叶修身后,在叶修睁大双眼的同时,一掌劈下。

        下一刻,鲜血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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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目完全是我在跟风,哈哈哈。

        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叫“chfish”的作者,该作者的两则耽美短篇小说真的超级萌。

        《我,麦片,打钱》和《网恋吗我萝莉音》就是该作者的作品。

        “冲鸭”是我在叶粉群里看到的词语,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别萌,特别有画面感。

        以上是题目来源;接着我来谈谈这篇小说的灵感。

        上周在B站看了泽野弘之的七神曲视频,我对《进击的巨人》印象颇深。当晚做梦梦到了无皮人,这明明很恐怖啊,但我硬是把它做成了美梦,还是爸爸和儿子的甜甜之旅,哈哈哈!

        最后我再排个雷,此文不是真父子。类似罔顾人伦的词语可以收回去了。

        嗯,就是这样啦。

        哦,我想起来今天是七夕,那祝你们七夕快乐——反正我不过的。

 


【黄叶】人生赢家

        #正经流转吐槽流,黄主角x叶太上#

        #祝黄少天0810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传闻,海上有仙山。一曰蓬莱,一曰方壶,一曰瀛洲。凡人多以海市蜃楼引证蓬莱所在,借此歌颂神仙,倾诉长生之愿。世上流传奇观多为蓬莱仙岛,少有方壶、瀛洲,然,以资历实力而言,三者实则旗鼓相当。今日故事的开端,便是方壶。

        让我们先抛开仙门百家,人妖魔仙之说,此方之境,以三山十洲为中坚,其中三山为尊,轮流做大。因故事主角后拜入方壶,光耀门楣,因而我们便重点谈谈方壶仙山。

        话说某年,恰是八月十日,方壶太上尊者神游天外,来到一处滨海之地。此处蛮荒,当地凡人喜食怪诞,颇受外族诟病。太上尊者化人而行,发现此地风尚已久,虽奇异但也并未破戒,于是他潜行其中,美滋滋地享受各色美食。

        照说,话本折子戏里的太上尊者,修的都是太上忘情之道,不是瞧着冷冰冰,就是真的冷冰冰。然而方壶这位尊者偏偏是以情证道,以一身之力凌驾于众仙之上,不可谓不厉害。一般说来,这角色,这身份,这能力,不是主角的师父,就是主角的对手。不过不好意思,他哪种都不是。

        话说回来,太上尊者吃吃喝喝,路过一城隍庙,忽闻婴孩啼哭,不由上前观看。夜色深沉,附近无人。庙门口的台阶上,赤金襁褓中一男婴小声哭泣,面色青紫,显然是快撑不住了。

        太上尊者连忙抱起这孩子,度了些许仙气,见他面色好转,渐至红润,才轻松一笑。那孩子聪明极了,知道仙人救他,小拳头拽着尊者的一缕发丝不肯放开。

        太上尊者算了算命数,脸色变来变去,竟是不可知。这可让他来了兴趣。世上竟还有他叶修算不得的人?

        此方之境有个说法,血亲或是仙侣,仙人不得算其命运。叶修生而为仙,算个仙几代。成年后以身证道,童子之身尚在,所以这孩子并非他血脉。他心想,这可不得了,顺手还捡回个小仙侣。

        他细细察看襁褓,在男婴脖颈上发现一条小小的蓝色剑穗,这却是仙物。不知是哪处仙友遇上难处,不得不将孩子藏身人间,气息倒是有些熟悉……

        婴儿脑袋上几撮黄色胎发,小脸蛋鼓鼓的,一副“与天斗其乐无穷”的模样。叶修掐算一番,给他取了个名儿叫黄少天,收拾一番后,就把小仙侣带回了方壶。

        太上尊者的山头贯出奇葩。叶修是大奇葩,下面是一堆小奇葩。奇葩们天赋奇高,性情各异,端的是方壶一景。

        风从南来,尊者回山。主角黄少天跟着上了贼山,哦不,仙山中的大佬山,引得全方壶的仙人上门拜访,努力吃瓜,抓紧看戏。

        叶修度过惨无人道的新手奶妈期,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到五六岁,孩子一口一个“修修”,尽心尽力扮演粘人的小尾巴角色。然而主角的童年怎么可能那么幸福呢?于是魔界作死,仙魔大战,叶修一仙顶百,护得了仙界,保得了方壶。

        但徐行是个坏作者,她编不下去了只能设计狗血情节,所以黄少天小主角就被人抓走,失去记忆,流落人间,成年后机缘巧合,又拜入方壶,成为掌门弟子。

        掌门名叫魏琛,是叶修的同门师兄弟。不过这俩货从不以师门之礼互称,都是老叶老魏地喊着。

        太上尊者刚捡到黄少天,就算出他有劫难在身。他不知道那叫做主角光环下的悲惨回忆。丢了孩子,找到就是了。但要不要再捡回来,这得看天意。叶修等了十几天,好容易人间的黄少天成熟了,背着一把破剑来拜师。

        为了突出主角的凄惨,黄少天幼年很幸福,在人间时又被人收养,家庭和睦,未受欺负,只在拜师时,于海上漂泊数日,晒黑了不少。一白嫩嫩小伙子硬是成了黑古,瞧着平平无奇,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黄少天拜入方壶,投身剑道,未满一年便至先天。破剑褪去伪装,显露峥嵘,蓝色剑穗上,冰寒之气日盛,唯独黄少天的笑容,灿烂依旧。

        大家都很疼爱小师弟,一边感慨这就是太上尊者的仙侣啊,一边又叹息这就是太上尊者的仙侣啊。无他,黄少天养父母家靠说相声为生,他来了方壶仙山,也是个话不停的主。

        一日,黄少天在净潭锤炼身心。瀑布劈石,声势浩大,却斩不断他眉间的凌冽。剑者心入幻境,隐约见到一彩色人影。那人的手极其好看,眼睛也甚得他心意,黄少天气息紊乱,不由心浮气躁,身体火热。

        这时有人出声提醒,念了段清心咒,黄少天如回母体,舒适无比,渐渐沉心而静,不久又升了个小境界。

        是谁?黄少天意识回转,迫不及待想睁眼看看。

        于是,一眼万年。

        或许他们后来真活了那么久也说不定呢。仙人到底是与天同寿,还是回归天地,都不好说。有句唯心主义的名句,原话是这么说的——我思故我在。大概意思是说,我的存在缘因我的意识,肉体什么的都不是重点。

        不过此时此刻,黄少天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我的男人啊!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大胆的念头。

        两人重逢不久,方壶倒是处处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今天是剑者追着尊者比剑,明天是尊者给剑者疗伤。年轻人嘛,火气旺,总是打打打,斗斗斗,不好不好。然而黄少天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叶修看破不说破,也由他去了。

        主角光环这个小别致,长得真东西。黄少天坐稳人生赢家宝座,羡慕skr了。徐行越写越兴奋,恨不得把蛟龙出水、翻江倒海也写个遍,但八月十日将过,不得不偃旗息鼓,准备贺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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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三月份的脑洞。我本想写无cp的中篇,后来拖着拖着就忘记了……于是,我就借花献佛了。嘻嘻嘻。

        其实,故事原本设定是黄少天是起点修仙文主角,喻文州是大师兄,魏琛是掌门,叶修是太上尊者,主要的内容都是蓝雨和叶修的不可说,最后的结局是无cp,也就是be。然而我拖得太厉害了,后来就懒得写了,干脆现在补个好结局吧。我给喻队递fafa,没有戏份不要紧,明天还有行不行?

【all叶】我是苏沐秋我已经报警了(二十六)


        #第二轮最后一棒,第三轮第一棒还是麦子 @麦翩行尤 #

        叶修哪里肯说,一边思考对策,一边插科打诨,惹得一众人鱼很是恼怒。人鱼们对族长极为爱重,说不得要划拉几下鳞片,准备群殴,哦不,教训叶修。

        喻文州竖手阻止,淡淡道:“请您不吝赐教,为我答疑解惑。”

        喻文州绵中带针,看似柔和,实则强硬,叶修讨不得好处,只能扯开了话题往四面八方狂奔,坚决将拖字诀贯彻到底。

        喻文州面上浅笑,眼中冷意丛生。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着火苗要起了,人鱼突然来报,说是贵客来临。

        传消息的人鱼话语刚落,众人便听见一男子干净爽朗的声音。

        有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此人长得英俊,些许面嫩,疾行而至,一口三舌,愣是把叶修都惊着了。如此这般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种族,叶修倒是从未耳闻。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一件事。魏琛和张佳乐都曾提及一只金钱豹,叶修别的印象没有,唯独记得话痨这一特点。那男子豹耳豹尾,话语不绝,精神奕奕,很难不让叶修认出他来——这便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黄少天了。

        这边想着,叶修神色便有了几分松动。喻文州察觉得到,机敏的黄少天自然也能看到。

        黄少天自认过目不忘,却并不识得此人,于是直接问叶修:“你是谁?”

        叶修心想,这就有意思了,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双方串过口供,哦不,对过台词,互相知道了名字。叶修又说了些他们的糗事,加上张佳乐的胡萝卜,这就是物证;远在天边的魏琛和张佳乐便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双方和平谈话。

        叶修对朋友的朋友抱有很大的信任,这源于他的人生经历,也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一番解释后,新交的朋友们对其毫无保留的态度感到动容,不由相信了几分。

        喻文州让族人帮他们松绑治伤,归还圣器后,又言辞恳切地表达歉意。叶修和苏沐橙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挥手而过,一笑泯恩仇。

        黄少天对圣器一事有些兴趣,喻文州出于愧疚,都愿意为叶修所愿出一份力。况且三人交谈时,叶修谈吐不凡,虽然垃圾话不少,但是也看得出是个有故事的人,几人难免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养伤,准备,这都需要时间。叶修和苏沐橙在人鱼湾又待了几天。人鱼一族都很亲切,可能是误抓的缘故,人鱼们都对他们极好。等到离开那日,黄少天也告辞离开。他提到,“我顺道带你们去冰川取圣器吧。”

        喻文州为他们饯别,还分别送了叶修和苏沐橙礼物。黎明将至,三人渐行渐远。人鱼湾中,深蓝湖水幽静闪烁,美丽人鱼或靠石或端坐,美妙的歌声划破朝阳紫气,伴随友人的步伐,一路向北。

        冰川之地苦寒,常物难以生存。但艰难永不在终点,而是旅途;精彩亦不在终点,亦在旅途。不过这不是鸡汤贩卖现场,所以终点和旅途,都难。前行路上困难重重,三人穿荆度棘,如蹈水火,终于来到黄少天的地盘——冰川。

        此处圣器由黄少天守护,时日已久。三人休息一番,调整好状态,叶修嘱咐苏沐橙待在原地,自己跟着黄少天去取圣器。

        那圣器杳杳无光,甚是普通。黄少天嘴里念叨,说什么平平无奇,叶修也没仔细听,甫一靠近,周围骤起强光,地上法阵初现,叶修还未出声安抚其他二人,便陷入了昏迷。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有人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是未曾听熟却早已铭刻在心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有一颗坚定的心,和一双温柔的眼睛。

        叶修刷然睁眼,诧异发现,不远处坐着问他的,正是面无表情的苏沐秋。

        这是,怎么回事?!

【all叶】我是苏沐秋我已经报警了(十三)

        #除了本篇,其他设定均为太太们呕心沥血而成,我只是蹭光环的#

        #14人联文,最后一棒;上一棒  @海黔深井  下一棒 @麦翩行尤 #


        夜尽天明。叶修赶回旅馆时,苏沐橙已在方锐的劝慰下睡去了。

        方锐斜靠门扉,远远瞅见熟悉的人影接近,眉间的郁色霎时散去,他冲叶修轻声道,“已经睡下了,你没受伤吧?”后一句虽仍不正经,却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叶修拨开汗湿的头发,摇摇头,甩落一滴汗珠。他拍拍方锐的肩,那模样像是巡视地界的魔王,严肃正经得不像平时的叶修——好吧,他毕竟是个亲王。

        “辛苦了,点心大大劳苦功高,要记一等功。”

        “别别别,要什么一等功啊,以身相许就成。”方锐软绵绵地扒拉在叶修背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这儿捏捏,那儿摸摸,总算是放下心来。

        叶修任他折腾,待某只手堪堪触碰到自己的腰时,他才动动身体,将人掀了下来。

        “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今晚真累着我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方锐叹口气,一副被吃了豆腐还被负心的良家妇女形象,“以前还叫我小点心呢,现在就让人家走开,果然得到了就不重要了吗,你根本不疼我……”说完,他还意思意思地抽噎几下,只是演技不及格,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叶修扯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可不就是心疼你才让你好好休息嘛。不说了,我去看看沐橙。”

        人走老远了,方锐耳边还回荡着叶修的声音,他有些出神,脑子里忽然涌进一些记忆,不算愉快,却值得人回味。方锐瞧了瞧叶修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沉了沉,紧跟其后,悄无声息地上楼睡觉。

 

        苏沐橙的状态不是很安稳。叶修轻手轻脚给人拉好被子,在她床边坐下,端视半晌。

        孩子长大了,虽也没过去太久,不至于夜深人静围坐篝火时,开头就是一句“几十年前”,但其实对叶修和苏沐橙来说,日子似乎和以前全然不一样了。

        苏沐橙的眉眼和苏沐秋越来越像,却也越来越不像。曾经跟在他们后面像条小尾巴的孤胆少女就像一夜之间抽条的柳枝,忽然间变得陌生起来。但不管女孩儿怎么十八变,灵魂还是那样的颜色,干净而赤忱。苏沐秋把她教得很好,所以叶修有责任在苏沐秋回来前,把妹妹带好,这样等苏沐秋回来了,他才能说,“我当哥哥也不错,至少不比你差。”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时候,故而叶修并不用思考过多的措辞。反正苏沐秋是肯定要回来的,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一起走,也不差一句话的时间。当然,只要苏沐秋能活着,这句话说不说出口都无甚差别。

        叶修起身坐到桌边,很随便地趴在上面睡觉。他入睡很快,快到苏沐橙睁眼时,叶修俨然一副软趴趴摊开的睡姿。

        苏沐橙小心翼翼地侧身,没发出半点声响。她怔怔望着叶修的背影,眼睛眨得极慢极慢,根本舍不得闭眼。

        真好,我不是一个人。在哥哥回来前,叶修可不能出事啊,不然她要怎么跟哥哥交待呢。

        她刚醒来时不是不着急的,但方锐说得没错,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不让叶修担心。万一她再出什么事,叶修怎么办呢。

        想到此处,苏沐橙沉默,起身给叶修披了薄被,转身爬床。

        很多时候,长大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而是当你想去照顾自己关心的人时,才发现那个人不在了,也可能是那个人正因为自己而身陷危险。

 

        第二天,阳光明媚。

        陈夜辉的事并未被人发现。大火蔓延到教堂剩余的墙体结构,本就破败的教堂轰然倒塌,遍地灰烬废墟。人们顶多唏嘘几句,不会特地去悼念,更别说挖掘出那几具焦骸了。

        叶修和苏沐橙在方锐依依不舍的送别中离开了这个地方,前往他口中的大城市。方锐说,那里有个大教堂,有空可以去坐坐。方锐不是乱说话的人,既然他这么建议了,就有他的道理,叶修便带着苏沐橙去了。

        叶修的伞有些微磨损,找的材料也要重新融合,两人一到大城市就四处打听,终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找到当地有名的机械师。

        眼前的店面不大,外面看着有些脏乱,进去后却很干净。一个眉目温和的青年微笑道:“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我为客人服务的吗?”

        叶修听说这个机械师手艺极好,没想到人会那么年轻。不过英才出我辈,后浪推前浪,这位机械师看着温厚稳重,很是博人喜欢。

        “没有事先通知真是抱歉,不过我要的东西很急,可以加钱,请问下午能把它修复好吗?”叶修把自己的伞递过去,注意到那青年的眼睛微微亮起,就像看见喜爱玩具的孩子,透出几分天真。

        还是个孩子呢,叶·并不年老魔族亲王·修这样感慨。

        肖时钦推推眼镜腿,认真道:“恕我直言,这是极为优秀的作品,想必客人也不会想要粗制滥造的效果吧,所以时间肯定会久一点。况且能修复它是我的荣幸,我又怎么能收钱呢。”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在假客气。叶修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觉得这些话分外耳熟。

        等等,话说那些矮人族就是这样的吧,绝对是这样的画风没错吧!所以——

        肖时钦再度微笑道:“客人真是好眼神呢,我是巨人族和矮人族的后代,只是有几分手艺而已。”

        正在观察店里摆设的苏沐橙懵懂地想,原来巨人族和矮人族的后代那么谦虚的呀。

        叶修指着店里一样东西,“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造出来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笑眯眯继续道,“对了,我叫叶修,来自魔族。这是我妹妹。”

        肖时钦十分上道,“鄙人肖时钦。”

        “谦虚谦虚。”

        “没有没有。”

        “客气客气。”

        肖时钦:“……”机械师笑得脸有点僵,他岔开话题道,“修复它至少需要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客……叶修如果想要的话,明天一早来拿吧。”

        叶修眼睛弯弯,不住点头,“那多不好意思啊,还得让你通宵,”这么说着,他不客气地承诺了,“那么明天我们就以十个金币为酬劳好了。”他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傻魔,看肖时钦的穿着打扮和店铺位置,能推测出肖时钦的生活并不富裕,甚至……有点穷。当然这话不能当人面讲。

        不等肖时钦拒绝,叶修就礼貌地携着苏沐橙告别离开了。

 

        令他们意外的是,大教堂离肖时钦住的地方并不远。大城市里的路人十分热情,听闻外地人来拜访教堂都很是高兴,一路领着两人前往。

        那座大教堂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它很大,宽敞明亮,有着浓浓的历史痕迹。数十米高的镂空十字架镶嵌在教堂正面,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洒落在祷告的人们身上,神圣而又震撼人心。

        大教堂外面有一片很大的花园,绿草茵茵,衬着教堂外墙的绿色藤蔓格外清净,因此它也被人称作绿教堂。

        苏沐橙被叶修嘱咐后留在了里面。叶修假装迷路,借机四处察看,没有发现什么奥秘,只能回到室内,和苏沐橙假装诚心地拜了拜神。祷告结束,人群散去,两人行至门口的大花园,突然听到身边有低语声。那声音不大,照说引不起人注意,只是这内容有些意思。

        说话的是对老夫妻,手里各拿着一个苹果。叶修脚下拐弯,往他们靠近。老妇人手中的苹果忽然滑落,在草地上滚了几滚,在叶修脚边停下。

        老夫妻朝前看去,只见一个后生弯腰捡起,微笑着将苹果递了过来。肖时钦牌同款笑容十分讨喜,至少在老人这里很是好用。老夫妻连连感谢,叶修便和他们边走边聊,顺便赞美了一波神。

        老夫妻不是没有防备,只是叶修生得清俊,苏沐橙又乖巧,两人说话好听,年纪小却不浮躁,还信神信得极为虔诚,没多久老夫妻就拿他们当自家后辈看待了。

        老夫妻方才说到大教堂赐下的圣水,功能多多,好处多多,老妇人的旧疾就是喝了圣水才消失的。两人对圣水推崇备至,恨不得拉着叶修和苏沐橙全家都去祈祷,哪怕能够求得一小滴圣水也好。

        目睹慈祥的老人提到圣水时隐隐疯狂的神色,苏沐橙担忧地和叶修对视。好在岔过这话题,老夫妻便恢复了正常,十分和蔼地邀请两人去家里做客。叶修许下了无数句下次再来,下次肯定来,才带着苏沐橙脱身而去。

 

        夕阳西下,苏沐橙走了一天路,神色有些疲惫。叶修将她安置在一家旅店里,让她好好休息,然后孤身去打探情况。

        老夫妇曾提到一家有名的酒馆,老板和大教堂似乎有些关系。于是叶修问了路,很轻松就找到了那家酒馆。

        酒馆里热闹非凡,或许是酒好,或许是小道消息里的老板让人感兴趣,总之来往的人很多,喧哗不绝。

        叶修点了一杯橙汁——他喝不得酒——只能点杯橙汁充充门面,聊胜于无。好在酒馆里怪人不少,不差这么一个独坐的古怪青年。

        “这酒喝起来就是不一样!上次那酒就感觉吧,跟馊掉的葡萄在水里泡了半个月一样!可这酒就不同了,我觉得我是在吃刚采摘下的葡萄啊——这味道绝了!”大厅里,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黑衣壮汉边灌酒边大声感叹,他的动作很是粗鲁,喝酒如牛饮。琥珀色液体香香甜甜,顺着他的嘴巴沾湿了胡子,淌了壮汉半身,凸显出分外结实的肌肉。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这酒可是用绿教堂的圣水和康斯彼庄园的葡萄酿制出来的。”另一个中年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抢着话头凑热闹。

        “哎哎哎,我可听说了,那绿教堂哟——下面有个大宝贝,厉害着呢,就这个!”旁边一小伙儿比了比大拇指,神色夸张道。

        “呵,再厉害又怎么样,有命拿吗?都说下面的机关暗道多到能让你迷失,万一没人来救,那不得活活饿死里面!”中年男子似是不满众人目光被小伙子吸引,急忙补充道。

        一时之间,酒馆里人人起哄,中年男子和小伙子争得面红耳赤,反倒是起头的大胡子壮汉,安静地一口干完杯中酒,呵呵一笑,并不参与其中。

        听说也只是听说而已,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大家也只是图个乐子罢了。壮汉看得明白,故而并不争执。但在有心人耳里,这话却很有意思了。

        角落的青年已经离开,徒留橙香淡淡,以及桌面上的三块铜币。

        “奇怪了,走那么快啊,怪人。”打杂的人收了钱,也想不起低头喝橙汁那青年的脸了,遂不再想,摆摆头,自顾自忙活去了。

 

        隔天照旧是个艳阳天。叶修一早去取了千机伞,和肖时钦聊了会儿天,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还想跟这谦虚的机械师多聊几句,可惜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告别新友,趁着人少去绿教堂外查看地形。

        教堂外墙是缠缠绕绕的藤蔓,不开花,绿茵茵地爬满整座教堂,就像森林里的树屋,掩映着旁人看不透的东西。

        昨天人多,叶修不好多留,这会儿子东敲敲,西摸摸,在一处地方觉出了不寻常。他的手在这处墙面摩挲,沉思片刻,见人开始多起来,再待下去就要被人怀疑,便自觉离去了。

        苏沐橙睡得还算不错。两人在教堂附近找了家简餐店,随便点了些东西。苏沐橙正在长个子,叶修给她额外多点了些。

        简餐店外人来人往,叶修啜了口红茶,脑子里还在盘旋绿教堂的事,听到有人喊他时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去望,背着漂亮扫帚的王杰希站在窗外向他点头示意。


【all叶】联文预告《我是苏沐秋我已经报警了》

说来实在惭愧,群里讨论大纲人设的时候,我都因三次元而缺席。
所以这篇联文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群里太太们日夜磋磨出来的。
她们真的很辛苦。(不像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我能参加这次联文活动,深感荣幸。
有幸遇见最了不起的叶修。
有幸遇见最可爱的同好们。
希望一切顺利,大家都能开心地写文,然后能够欢欢喜喜地结尾。
(是我们欢欢喜喜哦)

一叶障目…不见南山:

随便:



啊...是个难题呢。




麦翩行尤:







这是来自一个小小的all叶群里的联文。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写这个联文了但是一直没时间,现在放假了,终于可以开始。 故事内容大概是:这是一个伞哥意外去世后,附体在千机伞上,魔族叶修为了复活伞哥四处寻宝以至于撩遍了全大陆汉子的故事。 被叶修拿在手里的千机伞里的苏沐秋不得不看着自己的修修跟各种野男人眉来眼去,看着修修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甚至作为伞的自己要被臭男人摸遍全身?? 苏沐秋:我是苏沐秋我已经报警了! 联文太太一共14位。
@麦翩行尤
@桴笙 
@鹰鬼
@一叶障目…不见南山
@ww
  @随便 
@苏即墨  
@大糖圆子  
@三林六木
@🍁叶球球🍂  
@一颗椰子
@日常懵逼脸的22
@海黔深井 
@徐行
从七月十号开始,每天一篇更新,在不同太太那里,看后文请记得戳tag---all叶苏沐秋报警。





【all叶】巴德尔城堡(上)

        #另类逃生,灵感源自我的噩梦#

        #友情提醒,有熟人扮演NPC,猜猜他们是谁#

 


        密密麻麻的蓝光代码如黄果树瀑布轰泄成壮观的天幕,时间静止的巴德尔城堡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湛蓝光幕中走出一个个人影,他们身穿精致的宫廷礼服,或金或栗的卷发温柔地飘扬在微风里,荡开一圈圈光影。

        这群人明显是欧洲人的长相——偏白的肤色,椭圆的脸蛋,平滑的前额,狭窄略显勾状的鼻梁,嘴唇适当开启,下巴圆满——完美符合某百科的词条描述。

        但他们的举止却并不那么优雅。至少在瞬间活跃起来的巴德尔城堡的迎宾仆人眼里,主人的贵客在礼仪方面还需要一些指导。

        尊贵的客人们只是淡淡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就被谦卑的管家迎进大门。城堡位于庄园深处,客人需要乘坐男仆驾驶的敞篷马车,穿过一大片草地和农场以及花园,才能到达目的地。客人们并无交流,反而有些戒备地和同行者保持距离,一人一架马车地离去。

        夕阳无限好,春日的花草散发着迷人的芬芳。马蹄哒哒,车队在湖光山色里渐渐靠近那座巨大的城堡。

        巴德尔是北欧神话的光明之神,用神明的名讳来命名城堡,一定程度上昭显主人的善良和虔诚。可贵客们却并不轻松,有些甚至满面愁容,眼神深处暗含恐惧。

        最末尾的一架马车上,挥鞭的男仆双颊飘红,他觉得这一日他见到了自己的芙蕾雅——尽管他倾心的芙蕾雅并不是一位淑女。

        马车后座上的男子身姿挺拔,披肩的白金卷发扎成一束,蓝色的眼睛温柔深邃,宛若大海明月。杂糅各种风格的纯黑三件套妥帖称身,收腰提臀的同时,还描绘出男人流畅的小腿曲线。同色的矮筒窄檐礼帽下,是一眼就能捕捉的平薄双唇,天生自带笑意,弧度勾勒得刚刚好。

        这位优雅酷帅的绅士正是叶修,一个闻名中外的游戏UP主,ID君莫笑,此时他正在《巴德尔城堡》的游戏副本中,单枪匹马地准备活到黎明。

        在全息游戏井喷式发展的年代,叶修连续接了几个高质量游戏代言,比如越狱、巴德尔城堡、战神、莫比乌斯等。越狱是多人角色扮演的动作游戏,而巴德尔城堡虽有角色扮演成分,更多的还是偏向恐怖生存冒险——玩家孤军奋战,没有武器,无法反抗,只能一刻不停地逃亡,直到黎明到来。也可以说这就是变相的升级版本的《逃生》。

        巴德尔城堡带有各个世纪的欧洲印记,夹杂着北欧神话的解谜要素。玩家无法存档,开一局是一局,同行者初始状态相同,关系都是中立,但因为最后的生存者只有一个,因此往往还没开始剧情,大家就已经成为敌对方。游戏剧情里还有相关道具,可以解锁房间、柜子等藏身处,借以躲避敌人。从DLC试玩结果来看,游戏坑爹的地方不止一处,往往多个玩家躲到同一个房间却发现只有一个柜子或者一张床可以躲藏,解锁道具也只有一个。虽然玩家都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牺牲,但普遍情况还是玩家鹬蚌相争结果敌人进门进行团灭虐杀。

        叶修只看过其他UP主的DLC视频,没有亲自试水过,初玩就开了直播,光明正大地游离玩家边缘,惹得笑笑粉们一阵惊嚎——妈耶,我笑真可爱!

        众人被仆人们恭敬地迎接进去。叶修落在人群后面,轻按礼帽,抬头注视巴德尔城堡。黄昏的城堡身披红金色的瑰丽霞光,美得不真实而虚幻,叶修眨眼间,隐约看见恶魔张开狰狞巨口,猩红的舌头舔舐过在场所有人的身躯。

        身后的男仆克制地鞠躬伸手,示意叶修进门。等人一进去,沉重的双门缓缓阖上,因为地板上铺就厚厚的毛毯而未发出一丝声响,但霎时消失的日光还是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城堡的建设不符合常理。挑空的走廊和大厅高达数十米,两侧蜿蜒而上的水晶楼梯奢华靡丽,目测可同时容纳四十个人并排行走,相当于二十米的净宽。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摆设和壁画,钻石灯盏与人同高,或在角落,或挂在空中,让人担忧下一刻它是否会掉下来。

        迎面就是主人家族的巨幅画像。最中间是巴德尔光明之神的彩绘。画中的神明英俊、逼真,一双眼睛透出天真和愉快;他的金色头发和白皙脸庞在身侧太阳的照耀下绽放出迷人的光芒,让万物热爱并为之醉倒。

        除了不敢直视神明的仆人们,玩家无一例外都在打量这幅画像,君莫笑的直播间里长达一分钟都没人刷弹幕,因为君莫笑的视野框架始终保持平稳的仰视视角。然而叶修并没有沉迷其中。不同于其他人的惊叹迷恋,他只是在观察这幅画像,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某种邪恶的存在。

        ——就像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同样注视着所有人,包括叶修。

        神的画像两侧是小上许多的男主人画像。以神像为起点延伸,左侧是男主人的曾祖父和父亲,右侧是他祖父和他本人。尽管每幅画像都很精美,但珠玉在前,玩家们随意扫视几眼就瞥开眼去视.奸巴德尔,只有寥寥几人在认真比对画像里的一切,试图找出线索。

        叶修也是这么做的。可惜这游戏明明能把NPC都做得独一无二,却坑爹地把城堡的四代主人做成一个模板,除了服饰不同外,连胡须的位置、背景的选取都一模一样。四位美男子都坐在书房,同一姿势、同一角度地面向绘画者。

        不,等等,那是什么。叶修凝眸望去,只见男主人的自画像上,后面第一排的书架上,从左数第五本,那本书的书脊放倒了!

        1和5……叶修不能从有限的数字里得到什么信息,只能待会儿去书房看看那本书有什么线索。

        仆人们将所有人引至餐厅。餐厅在楼梯下方的门后,空间宽敞,装修华丽,有一面可移动的玻璃墙,面向巨大的后花园。每个人除了自己的身份剧本外,唯一得到的前提剧情是主人邀请他们做客,但突发疾病,于是让自己的侄子来招待他们。可方才玩家进来时,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男主人的侄子。

        突然,餐厅的大门打开,已入座的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俊美宛若神祇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朝众人致以歉意。最让人惊讶的是,男子的长相,和画像上的巴德尔一模一样!而他也叫巴德尔!

        巴德尔解释说自己的叔叔刚才身体不舒服,他放心不下才前去照顾,希望客人们不要生气,为表歉意,他亲自为客人们斟酒。

        玩家有男有女,直不直叶修不清楚,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在巴德尔靠近的时候红了脸颊。巴德尔走近时,叶修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特别的味道,用苏沐橙的话来说,那是阳光的气息,换句话说,就是螨虫烧焦的气味。不可否认,的确令人心生愉悦。

        烛光暧昧,玫瑰芬芳,巴德尔背光而来,微微俯身,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脸上挂着绅士的微笑,俊美得令人目眩。此情此景,确实会让人忘记一切,只想时光静止,和眼前的男人一直待在一块,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叶修在这种安然的氛围里,沐浴其他人嫉妒的眼神,背脊发凉。深宝石红色的酒液清亮透明,倒映出众人的神色;叶修透过那层红色,隐约看见角落里的仆人望着他诡异一笑,可他再去看时,却发现仆人站在那里,垂手托盘,眉目肃然,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叶修的幻觉。

        巴德尔忽而侧身用另一只手拖住酒器,他这样一动作,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金色的长发冰冰凉凉,滑过叶修的肩膀和脖颈时,就像餐刀的尖端在皮肤上一划而过。不留伤口,却让人心神战栗,后怕不已。

        叶修不动神色地靠后,下一刻就听到巴德尔用磁性的声音道歉。他摇摇头表示没事,然后巴德尔歉意笑笑,回到主座,和众人谈笑风生。

        或许是名字和长相的缘故,巴德尔不负他的优势,与他聊天让人如坐春风,众人十分愉快。有玩家拐弯抹角地打听城堡的事情,巴德尔没有避讳,挑拣适合的话题讲了一些。

        原来城堡中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关系不睦,生有一子,名霍德尔。小主人先天失明,从小阴沉忧郁,寡言少语,和父母都不亲近,常常关在房间里不出来。男女主人经常因为这件事而吵架。等霍德尔成年,他还是处理不了庄园的事务,男主人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只能从乡下接回侄子巴德尔,让他帮忙打理庄园和城堡的一干事宜。女主人因此大发雷霆,搬出主卧,去城堡的另一边独自居住,不管事也不管儿子。

        巴德尔城堡是对称式建筑,分左右前后四方建筑体,包围广阔的中庭。男主人和侄子住在前左,小主人住在前右,女主人住在后左,后右尚无人入内。令玩家震惊的是,巴德尔作为第三继承人,本应有野心,但言辞间甚是谦卑,事事以代管者自居,并不僭越。于是玩家更加钦佩,纷纷赞美。

        玩家特地在游戏前研究过北欧神话,听完巴德尔的话后更是对游戏有了莫大的信心。城堡叫做巴德尔城堡,迎接他们的人是巴德尔,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怎么可能呢。巴德尔、霍德尔,玩家随便想想就知道是巴德尔之死的故事。

        北欧神话中,巴德尔是光明之神,霍德尔是黑暗之神,他们是孪生兄弟。有一天巴德尔做噩梦,预感自己会遭遇暗算死亡。他的母亲弗丽嘉便请求万物发誓不伤害巴德尔。唯独长在英灵殿东边的槲寄生,因被认定过于弱小而没有发誓。恶作剧之神洛基变成女人探问弗丽嘉,知晓槲寄生未曾发誓后,在诸神尝试将武器往巴德尔扔去而无法伤害他时,哄骗失明的霍德尔将榭寄生丢向巴德尔,结果槲寄生正中巴德尔的胸口,光明神因此死亡。

        城堡中已经出现了失明的小主人霍德尔,众人暗暗警惕可能会出现的槲寄生和洛基。他们认为,现有线索表明,只要巴德尔不死,死亡阴影就不会来临。巴德尔对此毫无所觉,他的眼睛如麋鹿般单纯无邪,让玩家都不由起了保护的心思。

        用餐完毕,外面的天色仍未彻底暗下。巴德尔于是邀请客人们到客厅的壁炉边谈天。精致的小点心,木头燃烧时的噼啪声,玩家昏昏欲睡,内心无比安宁,连初衷都渐渐遗忘了。

        客厅的门被推开,管家进门,在巴德尔耳边说了什么。巴德尔起身,让人带他们去休息。玩家猛地清醒,意识到黑夜即将降临,真正的生存冒险终要开始。

        众人跟着管家上楼。楼梯透明,众人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摆设。长长的阶梯延伸到五六米高的二楼,刚上来的地方正对楼下大厅,没有遮拦,沿着扶手大约有二十米长的开阔空间。再往左右延展就是密封的长廊,两侧各有房间。左走是主人家的私密空间,玩家只能看见曲折的墙壁;往右就是客房。客房又分内外左右,男士女士分开居住,叶修跟男性玩家便在管家和男仆的带领下绕了几圈,走上旋转楼梯,来到巨大的室内空间。

        此时男玩家都在三楼。三楼有一条不同于二楼的长廊;一面开着大面积的窗户,一面是精美的壁画,墙后应该也是房间。而这二十米宽的走廊,邻墙一侧矗立着米兰盔甲和哥特式铠甲的士兵行列,手中兵器锋利尖锐,让偷偷凑近观察的玩家一阵恐慌。

        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性了,人走在长廊里,就像被士兵注目着,你不知道身后何时会挥来死神的镰刀。众人心想,待会儿逃命决不能跑到这边来,万一触发机关,直接被砍死怎么办。

        走廊尽头是扇铁门,左右各有骑兵盔甲。玩家心里毛毛的,走进门时恨不得把脚和大地粘牢了,他们一点都不想去客房,偏偏这游戏的机制是,在不是游戏设定的情况下,你根本无法做出自己的反应。简而言之,你拿了剧本就得好好演,什么干脆不进城堡啊,找把枪打死敌人啊,根本不可能。

        铁门后就是客房,呈回字型布置。叶修的房间在最后面,真出什么事,逃跑说易不易,说难不难,要么被堵死,要么就秦王绕柱。管家亲自送他入房,等他坐在床上表示困意时,管家才告辞离开。管家笑眯眯地把门关上时,门缝里他的目光些微邪气。他就像刽子手把小白鼠的牢笼关紧,而叶修宛如入瓮的鳖。

        等人走远了,叶修起身在房间里搜索物品。他只在抽屉里找到一盒绷带,丢进四次元口袋后,叶修忽有所觉,打开了朝外的窗户。

        窗外已经没有太阳,灰蓝色的天幕在城堡明亮的的灯火里泛出寂静的涟漪。然而黑夜刹那降临,灯火骤灭,房内一片黑暗,叶修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尽管叶修毫不慌张,但角色本身的设定就像阴影将他笼罩,在愈加紧张的氛围里,二楼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