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

叶粉♡叶修是我的信仰和宝藏。
写文吃粮都以叶修为中心,不介意攻受。
反正我的世界只有他。
#不要转载,谢谢配合,一旦发现,关小黑屋#

        答题有战力值,可以兑换助力卡,卡卡送给叶叶就行。

叶子修修:

筒子们,来投票了,起点官方活动,主要是福利还可以。
下个“起点读书”爱屁屁。
今天开始,截止日也在图上,第一名角色福利如图,每天可以免费10,然后做任务或者氪金继续,有些人故意累积到37、233、529再一次投也挺有意思的。
总之,投吧!第二名追得挺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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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金主钱多话少(上)

       



         先祝周泽楷生日快乐,今年是个大朋友了!每天都要开心啊!希望你每天都比昨天更加厉害!





        #互相以为对面是个丑男结果见面哈哈哈#

        #灵感来于我在基三中的某次经历#

        #部分参考《春·梦欢迎你》#

        #荣耀有私设#


        数据大爆炸已经过去,经历数代主脑更新后,人类迎来了新新社会。在这个世代,男女比例趋于平衡,各种性向均不会引起诟病。反而是宣扬“原来你搞基/百合啊我要歧视你”的少数派才会被众人的口水吐死。

        都说一个十年一个潮流,你看流行色年年都在变,还有什么是不能被大众接受的呢。这里的人们热爱高智商活动,尤其中意终端虚拟实境游戏。不论阶层年纪,大家基本是反着来——男玩女角,女玩男角。用21世纪的话说就是,现在的流行就是玩个人·妖或者妖人。

        如果你身为女性却不玩男角,或者身为男性却不玩女角,这里举个例子,就像现在的人们在玩吃鸡打王者渣基三,而你却在玩打地鼠。可能有人会说我就喜欢打地鼠啊,但有时候孤身一人打游戏的,除了不是特别能耐住寂寞的,基本上都投靠了对面的阵营。所以说,流行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当然了,也有这样一群坚决不屈的人们,他们特立独行,坚守本心,因为不盲从而通常被人称为“怪咖”。但怪咖比例小,不意味着数量少,其中拔尖到普通人都达不到的境界的,则是众人仰望的“大神”。

        大神圈子小,或多或少有交集,但有感情深一口闷的,也有碰面相对无言最后打个招呼赶紧溜的。其中就有两个大神,一枪穿云and君莫笑,他俩除了竞技场副本野战外,基本没有交集。这里也没什么内幕,纯属机缘巧合,阴差阳错。等到两人想起来那个人就是很厉害的前辈/后辈,对方早就跑得没影了。

        然而圈子里比较熟的伙伴也不意味着对战友的私生活点满全知的灯。就像他们不知道,周泽楷是个言情标配的酷总裁,叶修是个纯爱男主的大明星。

        ——虽然他俩的画风都十分的起点。

        今天,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周总裁的大别墅传来一阵吼声,总裁妹妹怒摔键盘——

        “什么破游戏,还说百分百游戏体验良好,都是骗人的!我的小奶狗呢!白莲花一般的女友呢!对面竟然是男人!”

        周泽楷直觉这段话有什么不对,但他没有说。

        妹妹愤愤不平地把游戏卸载,走了几步,又跟小炮弹似的跳回沙发,重新下载,登入游戏,消除个人资料,最后只保留了基础的设定后,将角色信息打包给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送你啦!满级男性角色,不要白不要。我去你房间里拿个小号哦,爱你么么哒。”说完,妹妹冷酷无情地抛下了沙发上沉默的哥哥,蹦跶到了隔壁的游戏间。

        给妹妹送水果却惨遭无视的周哥哥:“……”

        此处应有表情包:委屈巴巴. jpg

        周泽楷后知后觉,把终端打开,瞅了小号半天,意识链轻轻触碰了一下登陆按钮。

         “欢迎进入荣耀。”

        今天,是阳光灿烂的一天。

        叶影帝的老家传来一阵吼声,歌后表弟怒摔键盘——

        “什么破游戏,还说百分百游戏体验良好,都是骗人的!我的小狼狗呢!肌肉块一般的男友呢!对面竟然是女人!”

        叶修没觉得这段话有什么不对,所以他保持沉默。

        表弟愤愤不平地把游戏卸载,走了几步,又跟长腿兔似的跳回沙发,重新下载,登入游戏,消除个人资料,最后只保留了基础的设定后,将角色信息打包给了自己的表哥。

        “哥,送你啦!满级女性角色,不要白不要。我去你房间里拿个小号哦,爱你么么哒。”说完,表弟冷酷无情地抛下了另一边看攻略的哥哥,蹦跶到了隔壁的卧室。

        没给表弟送水果但依然惨遭无视的叶表哥:“……”

        此处应有表情包:习以为常. jpg

        叶修刚好看完攻略,顺手打开终端,瞅了小号半天,意识链很随便地触碰了一下登陆按钮。

        “欢迎进入荣耀。”

        这一刻,他们的内心同时响起了一句话。

        〔又一个小号。〕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面对怎样离奇的现实。

        比如现在。

        叶修和周泽楷同时上线了。

        他们同时听到小精灵动听的声音。

        “您的伴侣已上线,赶快和他/她组队吧。”

        总裁和明星同时愣住了,因为他们终于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坑兄的妹妹/弟弟这种生物存在。

        已婚角色不好玩啊,他们这样感慨道。然后两人一边叹息,一边手动搜索离婚攻略。

        嘤,母胎solo不敢说话。

        莫得离婚经验。

        为了防止渣渣玩弄感情,也为了防止工作室假结婚坑福利,官方在婚姻方面设定了重重关卡。玩家描述为“结婚难,离婚更难”。不仅准备时间久,提交资料多,小精灵隔三差五让你填写资料,准备任务,双方互答,而且令人发指的是,申请结婚时,两个号都要做长达999关的任务,一天上限3个。以普通玩家的水平,算下来大概要一年。离婚更离谱了,有1999个,上限5个,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叶修在看完攻略后,不禁肃然起敬。表弟能花一年时间去和别人结婚,不是真爱是什么!他是不是对真爱两个字有误解?拼死拼活到这种程度,他的真爱是不是女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叶修完全可以想象,傲娇表弟茶不思饭不想,痛哭流涕、寻死觅活地去要找真爱。

        那就不离了。这个号,表弟迟早要拿回去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凑个副本人数。

        抱着同样想法的周泽楷默默地点击了组队。

        叶修通过。

        〔今天的副本可以再测试一下走位和输出。〕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道。


        对面很不错……叶修退出副本后,觉得女孩对表弟果然是真爱,然后十分淡定地选择了2V2竞技场。

        游戏角色组成的夫妻档横扫千军,很快刷上了世界。

        [世界][系统]:恭喜 叶白风清 和 周大郎 大器晚成,终有福音,荣夺今日双武第一!

        [世界][呱儿子跑了喂]: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对有那么厉害?结婚刷屏不够,还要来抢jjc?!

        [世界][魔幻手机]:我天!还有这种操作?!

        [世界][凭栏望江]:我是知情人他们之前没那么厉害换人了吧

        [世界][江清月白]:咦 我和主角名字好像 美滋滋

        这个区顿时群魔乱舞。毕竟黑马不是时时有,碰上一回是一回。一个晚上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连胜也太神奇了吧。有人立马去查了他们的竞技场记录,发现失败者名单里,赫然就有去年大赛上有名的22搭档。

        这下,游戏世界更乱了。

        叶修:不错,是个人才,拉进公会。

        周泽楷:强。





















【江叶】得得






        #前文小满意,江母私设#

        #自己给自己加戏,极度狗血#



        十一月十三,万恶的双十一剁手节仅过了一天,白女士就陷入了退货焦虑状态。

        未到五十的年纪,保养得当且教养良好的女人总是让人眼前一亮。人前,白女士气质上佳,是学生喜爱的导师;人后,她也是一个爱买买买的普通女人。让江先生感到头疼的是,妻子没有正确的理财观念也就算了,她还根本不缺钱。

        先不说白女士的工资高不高,家里不成器的独生子隔三差五地往两口子银行卡上打私房钱就很过分了。

        这间接导致白女士为凑单而胡乱添加购物车的东西根本退不掉。不仅仅是因为淘.宝崩了,还有那些当天就发货的恐怖商家。

        江先生才坐下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他终于忍不住抛弃自己的严谨人设,向焦躁的、不停准备课件的妻子提出了建议——

        “你出去走走吧。”换个心情,更重要的是,别再打扰他看书了。

        白女士推了推眼镜,优雅起身,准备提包出门。

        江先生拦下她,给她披上外套,又在包里塞了伞,嘴里说了几句“外面凉,别感冒”,把人送到门口,才不慌不忙地回到书房。

         美滋滋啊美滋滋,没人来打扰了。江先生拿起古籍,还没来得及翻阅,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这一刻,请让我们相信,江先生的心情依然很好。




        白女士漫无目的地闲逛。初冬的上海,天气阴晴不定。今天难得有了些许阳光,不怎么灿烂,但也让人心情大好。

        她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不怎么讲究。反倒是作为妻子和母亲的时候,她都要讲个面子,生活要过得精致、美满、幸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有限的人生得到满足。事实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女士的确过得很好。

        童年被长辈教导,诗书琴画样样皆通,放在当下,她也是才女一流。青年时自由恋爱,婚姻美满,事业顺利,唯一的儿子优秀得令人艳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似乎已经能看到结局。

        ——直到长大成材的儿子放弃原本的工作,从头开始学画。

        江先生和白女士其实并不是反对儿子学习绘画,在他们看来,电脑绘画和人工绘画都需要技术,需要技术的行业必定是需要耐心和细心,他们相信儿子能胜任这份全新的事业。然而他们唯独不相信,从小到大都没反抗过一点的小孩,突然之间有了自己的主意,变得让父母都看不清他想要做什么。

        不,并不是。

        白女士坐上地铁,很随意在2号线某个站点下车,跟随人流来到一处路口。

        红灯亮了。她和一群人静静等待。

        白女士突然发现,江波涛从小都有自己的主意,只是很多时候,家长的愿望与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殊途同归,所以他无所谓驳斥与否。剩下的也只是不那么重要的小事。假如某一天江波涛不想吃青菜,但只要父母建议了,他还是会照吃不误。

        说起来,那孩子从半年前就有点不对劲了。与其说不对劲,倒更像是脱离一贯的冷静模式,切换到某种意义不明的状态——仿佛被点燃的火把,在黑夜里微弱而不倦地燃烧。

        人群涌动,白女士不知不觉来到了静安雕塑公园。

        走得这么远了?中午让老江自己做饭吃吧。白女士一边想着,一边给外地情侣指路。

        “上海自然博物馆在那边。”

        两个小年轻操着一口广普,连连道谢。女孩儿胆大,见她人美心善,忍不住喊了声姐姐。男孩儿腼腆些,轻声道谢完,才拉着活泼的女朋友走远。

        “这个姐姐气质太好哦。”女孩儿远远说道。

        白女士内心手动点赞,忍不住在姐妹群发了条消息:三十几的奔五姐妹们,让我们一起享受上海的阳光吧!

        穿高跟鞋走路还是很吃力的。她走到边上坐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淘宝,然后又放回去,当作没看见。

        周二阳光正好,附近的小学生排成长长的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缓慢地进入自然博物馆。有几个孩子长得好看,白女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得了。她竟然发现了昨天才说自己有事不回家吃饭的儿子!

        儿子为了工作方便,在外面租房子住,有空也会回家吃个饭,住个一两晚。昨天白女士心烦,想去找儿子,顺便帮忙打扫房子。虽然根本不用她操心吧——江波涛本来也是自律的人——但这也是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啊。

        结果儿子说他有事,也没说公事私事。白女士当时微微有些儿大不中留的慨叹。好吧,可能是她苛求太多,不论怎么说,看见儿子,白女士还是有点惊喜的。

        她刚想打招呼,下一刻就愣住了。

        白女士看着长大的、彬彬有礼却一向与人疏离的江波涛,她亲生儿子,竟然给人拉外套拉链!还是一个男人!

        警报骤然长鸣。

        不,冷静下来,这应该是个难缠的甲方。白女士捧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努力劝它笑着活下去,但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儿子的反应不正常!





        江波涛和叶修是早就约好的。

        从字面意义上的初见开始,两人已经认识半年了。但成年人的世界不简单啊,工作忙,空闲时间不定,叶修时常飞到国外,两人时差不一致,加上这次约会,他们也才见第四次。

        不过上一次见面,也就是国庆,两人在叶修的出租屋里打游戏的时候,已经确定了关系。

        人们眼中的恋爱,普遍有两种。幻想者的恋爱,是轰轰烈烈,从爱情走向婚姻;务实者的恋爱,是平平淡淡,从相亲走向亲情。

        其实还有一种所谓看三观看直觉,不讲道理,不讲时间的恋爱。

        一见钟情。

        二见倾心。

        三见定终生。

        不过江波涛和叶修又不属于这第三种。

        他们是未见其人,先恋其魂,一见到人,那就是干柴烈火地准备一辈子牵手了。

        说白了,两人都是先爱上对方的灵魂,却又暂时向现实屈服,没走到必须找到那个人的地步。经过苏沐橙的策划,他们终于相见,恍然大悟中确认了掩藏已久的心意,却也不后悔曾经没早点相遇。

        因为刚好,因为,一切皆有可能。

        第一次见面,是在苏州的留园。

        他们跟着攻略瞎走,玩了两天,很愉快。

        第二次见面,是六月底,正赶上高考旅游大潮。两人一起去了西藏旅游,江波涛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住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

        没有任何僭越,他们包容彼此,尊重对方,有时候双方步调不同,又能自得其乐,相得益彰。

        正如江波涛所设想的,他们不是完全契合的两个半圆,但他们非彼此不可。

        他们没有去布达拉宫,而是去了比较冷门的地方。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到达目的地时,还有几个准大学生在拍照。

        江波涛不是和心上人出来旅游就兴奋得毫无顾忌的愣头青,也不是害羞到不知道调情的书呆子。他克制而又热忱,言行举止并不狎昵,只在细节处透露情深。

        叶修和他在经幡下走过,回眸一笑,江波涛便自然而然地靠过去,托住他的胳膊,让他小心脚下的路。

        就是那一刻,一个女孩儿给他们拍了照片。

        当然,事后也有好好处理。女孩儿认出了他们,理解地删掉了图片,只是江波涛的手机里多了个私密的宝贝。

        第三次见面,国庆前夕,杭州东站人山人海。江波涛紧握手机,拖着行李箱杀出重围,抬眼就看见戴着鸭舌帽的叶修,慵懒又不懈地挥手示意。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人等的感觉,真好。

        江波涛被俘获了。顺理成章地,他在叶修家的沙发上表白了。

        当时两人正在打游戏。叶修独居,做菜水平一般,切水果却甚是了得,雕刻技艺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打完游戏,两人酣畅淋漓,坐在空调房里,瘫在沙发上,叉着雕刻精美的水果,口齿生津,别提多悠闲。

        江波涛顺着叶修的手,看向他的叉子,然后他的眼神落在唇上。

        叶修的眼睛和双手都是有灵魂的。他的嘴唇却单薄得令人惊讶。因为唇色实在太淡,天气一热,他就容易被过白的肤色衬得双唇粉红。

        学画的人,手头上总有几套自己偏爱的色卡。国际色卡虽较多应用于纺织服装行业,但实际上它的运用更加广泛。江波涛无数次抚摸过这套色卡,因此他能毫不费力地回忆起,在潘通色卡上的粉色系里,就有好几个颜色,十分接近叶修不同状态下的唇色。

        当它被果汁赋予夺人心魄的亮度,江波涛忍不住擦掉那里沾上的甜蜜液体。叶修放下叉子,回望他,眼神平静而带着纵容。于是江波涛的手顺着他的下巴、脖子,轻拂而过,搭在肩膀。

        江波涛说了一句话,也可能是两句,但他听不到内容。叶修微微眯着眼笑的样子,渐渐靠近的温暖气息,还有忽然安定下来的灵魂……

        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出租房并没有退掉。叶修的工作室在杭州,江波涛的工作室在上海,尽管叶修并不常住,但工作结束后,属于自己的休息空间仍是必需的。他们也从不说“一起住”之类的话,譬如这次叶修回来,前一晚两人聊到时,他很自然地会说上海更近,那他们就默认叶修来江波涛的地方住。

        有人说,谈恋爱,旅个游,就能知道双方合不合适。很多事情,经历过一次,就会知道心中的答案。当然了,偶尔也会有一些状况之外的小插曲。

        就像倒时差的叶修休息一天后,兴致勃勃地要去静安雕塑公园拍照。

        “好久没去了!趁这个机会去国际雕塑展,还能去自然博物馆。”

        结果撞上了小学生游览大潮。

        叶修路上碰到了一个后辈。准确的说是摄影界的后辈——特意蓄的头发被扎成一捆,灰色T恤,破洞牛仔裤,腰上盘了件黑白格子衬衫,年纪四五十的样子,背了沉重的专业设备。

        他一见叶修就跟见了男神一样,粘着不放。叶修估摸着这是一个初入门的兴趣爱好者,好言好语地指导了一些时候。江波涛站他旁边看着,不知不觉就笑出了天使的表情。

        那人走了后,已是临近中午,两人走走停停,最后也没能进馆。阳光慢慢洒落下来,有点舒舒服服的气味,但并不算太暖。叶修的外套敞开着,细细长长的脖子,白到发光的锁骨,就这样像春.图一般摊开在江波涛眼前。

        江波涛不觉得自己是个禁欲主义者,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可有句话说得对,食色性也,且情人眼里惯出西施,叶修的一切,他都要放在心里。

        这种感情掺杂了太多东西。如果一开始,叶修的纯粹、神秘,是一颗发光的种子;相遇,交集,就是催发它破土的雨露。江波涛每一次与他见面,都会有一种错觉。

        ——我好像更了解你了。

        ——我好像更不了解你了。

        ——连你的存在,我都想要独占。

        不过好在法治社会,文明和谐,公正法治,江波涛自诩是个社会人,有足够的理智来克制这种欲.望。

        他可以换种方式,阻隔他人侵犯的视线。比如,现在,他拉上了叶修的拉链。

        ——也锁住了潘多拉的魔盒。






        其实两人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那套情侣之间应该保持肢体接触、你侬我侬的说法,并不适合他们。除了拉拉链外,他们表现得和普通兄弟没什么两样。

        但正是这种兄弟情,让白女士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她从工作人员手中拿了地图,彻底展开后,完美地遮掩住自己,时不时透过缝隙观察儿子。

        一般来说,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总会引人注目,但好看的人都有特权,大家都不会多想。于是,白女士跟着他们一路进了梅园,然后被刚施过肥的土地熏了出来。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江先生打电话过来,白女士低声应付几句就挂掉电话。好在中午离开的人很多,他们又碰上了来实习的大学生。一波一波的人头挡在中间,白女士融入其中,像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有个女孩跟朋友说着什么,忽然转头看了看她,接着微微皱眉,顺着白女士的目光望去。

        “哎呀——”女孩儿低呼。

        “怎么了,徐徐?”室友问她。

        徐徐捂嘴,疯狂摇头,随意走位,挡住白女士往前的身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没地方站。”

        室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白女士这时才知道,自己被当成坏人了。等她下意识往前看时,两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她只得失落地慢下了脚步。

        徐徐一开始暗暗得意,后来见气质这么好的姐姐难过,有点不忍心。她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换上欲语还休的表情,“你好,请问地铁站往哪儿走啊?”

        “前面十字路口过去,靠右就是,”白女士又补充了一句,“那里可以吃饭。”

        徐徐笑着道谢,开始天南地北地尬聊。好在白女士高风亮节,不计较她之前的误解,室友也加进来聊天,几人很快边说边走,到达地铁站附近的美食广场。

        女人嘛,吃饭聊八卦没在怕的。她们进了面馆,拼桌吃饭,没有一丁点陌生感。

        在等面的过程中,白女士侧头打量装潢,竟然又发现了角落里的两人。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条件反射地去盯徐徐。低头玩手机的徐徐一惊,抬头只见白女士望着天花板,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温温柔柔地给了一个微笑。

        徐徐眨眨眼睛,在白女士略带惊恐的眼神下,顺利捕捉到江波涛叶修二人。她嘿嘿嘿地转过头来,心照不宣地挂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十足十的腹黑。

        吃面,吃面。白女士和徐徐闷头吃面,也不和其他同学聊天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们。”叶修喝了口汤,顺手夹了块排骨给江波涛。

        “擦嘴。”江波涛没动桌上的纸巾,把自己的手帕纸递给叶修。“你认为是谁?”

        “唔……”叶修歪头,筷子抵住下巴,凹出一个浅浅的红印。“不知道啊。”他无比坦然地说道。

        江波涛垂眸望他,表情淡淡的,像服务员送的白开水;眼神却是暖的,像冷风刮过后一口吞下的浓汤。江大大心里转了几转,没人知道,叶修估计能猜到,不过不会说出来。于是江波涛理所当然地笑了笑,问他下午还要不要去自然博物馆。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傍晚去趟徐家汇,我去那个……额,”叶修思考几秒,放弃了,“买护肤品。”

        “哪个牌子的?”

        “贵妇产品,就这个。”叶修把苏沐橙发的图片给他看,江波涛认了牌子,说没必要跑那么远,房子附近就有商场。

        “那行吧,附近有快递点不?我给沐橙寄过去。”

        两人就苏沐橙去非洲支教展开话题,聊到特朗普,冷场了一下,又说起艺术展。

        “明天中午的高铁,午饭来得及。我们吃火锅?”

        “好啊好啊,”叶修开心得像条甩尾巴的小青龙,“惦记好久了。这次一定要尝尝!”

        江波涛又忍不住笑。这么些年的快乐积攒着,每时每刻都想往他心里钻。他希望未来再漫长点,让自己和叶修,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这辈子,得得就好。










【昊叶】这个学长不爱我






        事情是这样子的。


        一颗糖果爱上了一片叶子,但它们隔着生物与非生物两个极端界限的距离,更糟糕的是,叶子不爱糖果。





        好吧,这个故事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这样的。


        秋高气爽,完美。


        帅气逼人,完美。


        酷帅狂霸拽,完美。


        偶遇学长的机会是百分之百,完美!


        “在这普通的一天,我穿着普通的鞋,很普通地走在这普通的街……”


         唐日天佩戴好他的狂野boy人设,身穿全员恶人的紫色基佬服,以恶人姿势普通地用肩膀碰瓷学长。


        哦豁,你个芳心纵火犯,终于从寝室里出来了,舍得来找我了吗?


        唐昊内心开始了他的小剧场。


        然鹅男主角并不理他,退后一步,说了声抱歉,边揉肩边被同伴勾肩搭背地问候。


        你这什么态度?对我不负责任吗!唐昊愤愤不平地摆出了愤愤不平却又试图冷静的表情,一甩头发,脚下漂移,转身喊道——


        “喂,你撞了人就跑?!”


        错身而过的人闻声回头,几个汉子齐刷刷看向唐日天。


        学长的神情表明了他的疑惑,分明是很无辜的模样。他凝望半晌,发出“啊”的一声,然后他扬起嘴角,点了点头,“抱歉啊,你没事吧。”


        ——活像个闪闪发光的天使。可惜他没有东谷准太那样的发情人设,反倒是自诩不凡的唐日天同志,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快、耳根发红。


        但他要稳住,不能丢人设。


        “这条路那么宽,怎么不是别人撞我,就你撞了我?”唐昊想象自己背后咆哮的百兽之王,气场强大地走到叶修面前,切换到霸道总裁模式,睥睨比他矮五厘米的学长。


        我的个日天哎,果然凑近了一瞧,我老婆皮肤好白好嫩,脖子好长好细,锁骨好好看,豆豆好好看,什么都好好看!


        “唐昊,过分了哈。”边上学长的室友阿甲皱眉说道。阿甲不像学长沉迷游戏,不问大学风云事,至少他知道面前的大一新生是刚出炉的级草,桀骜不驯的玛丽苏标配男主。


        也就是传说中『邪魅冷少爱上我』里,离邪魅冷少还差几个慕容云海的道明寺。


        不简单,不简单。比慕容云海还菜鸡的阔少,活着就是个奇迹啊。


        唐阔少完全屏蔽了周围所有人,他只是看着他可爱迷人的小学长。他以一己之力表明了自己的行为,写作找茬,读作追求,可是,或许是他演技太好,大家愣是没看出他那双镶了钻的双眼哪里透露出爱情贫穷的气息。


        贫穷是不可能贫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贫穷的。唐日天语录如是写道。


       “就是就是,我明明看见是你撞了老叶,还贼喊捉贼,是不是来找茬啊?”学长的室友阿乙上前一步,准备推开唐昊。


        但是唐昊是谁?他是日天啊,忽视他比泰迪还要高的智商,你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更别提他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攻(大雾)了!


       连配角都算不上的阿乙怒踢炮灰指南,表示他要下工吃饭了。


        于是唐昊顺理成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叉着学长的两条胳膊,抱小孩似的把人提起来,高举着冲向寝室。


        为了方便剧情的发展,唐昊住的当然是个豪华的单人间,至于学长为什么是合宿,大概是方便他打游戏中途接到外卖电话时有人可以拜托一下吧。


        唐昊把门关好,背对学长,深吸口气,猛地回身,成功门咚。


        “学长,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哈哈哈,这什么沙雕霸道总裁剧情!唐昊在心里笑成哈士奇,面上还保持着他的邪魅桀骜以及不经意间流露的、属于强者并且只有另一半才能发现的脆弱。


        叶修,也就是学长。谢天谢地,他的名字终于出场了。他眨眨眼睛,吐出一串英文。


        “You are playing the fire?”


        喵喵喵?你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你这个变.态.色.情.狂”什么的吗?!


        唐昊今天也幸福且暴躁地甜蜜着。


        才怪。


        “你,”唐昊本来想顺势说出那句你在玩火,但重复一遍实在太low,于是他换了句台词——


        “是在戴着镣铐跳舞,在我的心上,my lord。”


        叶修,叶修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在心里接了一句“自由地飞翔”,然后叹口气,摘下初见不识的面具,扣住唐昊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


        未曾缠绵,浅尝辄止。


        叶修在唐昊的耳边呢喃,“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书了,”他顿了顿,轻轻笑道:“吾爱。”


        唐昊脸颊爆红,手臂也开始颤抖,叶修以为自己调戏得狠了,却见唐昊以额相触,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他一把扛起叶修,压倒在床。


        “果然,叶修你一点都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既然这样,我只好、只好先得到你的人,再得到你的心了!”


        “喂喂喂,你还演来劲儿了?唐昊,唐昊!住口啊——”


       于是,一夜拉灯。


        第二天,唐昊起床,看见满身暧昧痕迹的叶修蹲在椅子上打荣耀,不由深深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学长不爱我,是真的!!!




【乔叶】Kami



        十月的风吹来的时候,乔一帆就知道,秋天到了。

        庭院里没有扫去的落叶,池塘上漂浮的花瓣,野鸽在树枝间跳跃,时不时点个头,发出三二声调的咕咕声。

        这是比较文艺的日漫风开头。

        静悄悄的午后,有人啪嗒啪嗒地飞奔进来,打乱所有的惬意,像石子掉入深渊,引起涟漪,又悄无声息。

        乔一帆拉好松松垮垮的衣服,在服务生的催促下,露出一个腼腆干净的笑容。

        今天是他挂牌的第一天。他用一千万把自己卖了出去。在这条街上,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但老板还是可惜,说要是那位大人在的话,价格还能翻倍呢。

        其实谁来不都一样吗。罪恶之城的欲·望街市,本身就是糜烂、不公平的世界。强弱界限明确,等级不可打破,弱者出生就注定了和蝼蚁为伍,卑微、渺小,没有一丝一毫值得提起的价值。

        乔一帆能凭借相貌衣食无忧,说来已经是种幸运了。他不知名的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那只会舔着他的手喵喵叫讨食吃的大花,已经都死了。

        他还活着,活在现实中。

        不要忘记羞涩啊小乔,服务生重复千篇一律的台词,转身拉他时,露出一截弧度优美的腰线。

        今晚争取活下来,以后就会轻松多了。服务生面笑眼不笑地说着。

        即便今晚活下来,以后的日子到底是更难熬还是更轻松……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吧。乔一帆在枕头下压了一封遗书,可惜的是,无人可托。

       先陪客人聊天吧,才下午三点,晚上才是最重要的时候。服务生把他推进门廊,转身离去。

        风吹起乔一帆蓄长的黑发,带来丝丝凉意。

        门廊很长,足够让每个人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选择——逃跑还是继续,献祭还是灭亡。

        瞧我发现了什么。慵懒的腔调,略微上扬的嘴角,短发军装的男人单膝坐在围墙上,抽烟的那只手猩红一片。

        一个没长大的小鬼。

        男人跳下来,落地的姿势帅气得像个英雄。但很快,他就没形象地蹲在池塘边洗起了手。

       清澈水面霎时变红。

        ——你是谁?

        乔一帆莫名感到紧张,崇拜是第一眼的事,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自卑和羞愧。

        一个大龄中二病患者。男人边说话,边认真地搓手。乔一帆注意到,那双手,美得不像凡人。甚至在整条街上,都没有人能拥有那样一双手。

        烟的尾部挂着长长的直筒灰烬,要掉不掉的样子。乔一帆下意识想要去接,刚从木地板上离开,光着的脚就踩到了湿润的泥土。

        他顿时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却也不敢再踩回地板了。

        男人见状,揉了把头发。他走过来,把盛装的少年推坐在地板上。明明动作幅度很大,乔一帆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抱歉啊。

        男人的烟灰不堪重负,星星点点地落在乔一帆的前襟。男人又揉了揉头发,很无奈的样子,看来今天你工作不了了。

        乔一帆一张脸青青白白红红,最终被不知名的心动蛊惑。

        没、没事。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好多年都不曾有人问过的名字——我叫乔一帆,你、你叫什么?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绢,抖了抖,展平。

        我叫叶修。

        叶、叶修!乔一帆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个名字。舌头微微抵在门牙后,不知想上抬还是下压,结果被突然大量分泌的口水淹没。

        叶修顺着乔一帆的裤子往上撩,托住少年的脚腕。他的皮肤很白,和乔一帆的白不同,是那种健康的、充满了自由的烟草气息的白。还有,若有若无的,神秘男人的血腥味。

        乔一帆盯着那只手,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心脏跳得太快了,他忍不住缩了缩脚。

        别乱动啊,给你擦干净。叶修牢牢地抓住他的脚,力气不大,很温和。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乔一帆有些窒息。

        脚底心最痒的地方,被叶修用手绢一点一点擦过,乔一帆心里又麻又痒,另一只手紧紧握拳,牙齿也紧紧咬着。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要哭出来。

        愉快地、哭得像个瘾·君子。

        这让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快乐的、难过的,所有的一切……

        努力长大吧,当个不让人欺负的大鬼。乔一帆在泪眼婆娑中听到了这句话。他的意识渐渐淡去,最后甜甜地睡着了。

        叶修半抱着哭睡过去的少年,轻轻地把他汗湿的留海拨到一边。

        现在你还是个孩子,所以,只要躲在哥哥身后哭泣就可以了。叶修这样说道。

        不管气急败坏要找人算账最后反而被兴欣护卫队收拾的金主,叶修抱着乔一帆,慢慢的,慢慢的,走向他们的未来。

        他们的身后,是一双双坚定的、绝不放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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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大概是我玩花町物语的时候吧,脑子里一直有很美好的画面——男人抱着少年,在樱花树下远去,背后是无数跟随希望的众人。

        于是,这个梗发酵了那么多年,终于被我补上了叶叶的脸。在这个世界里,强弱就是没道理的,丛林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小人物的悲哀永远是不值一提的谈资。这里没有微草,没有蓝雨,没有嘉世,没有轮回,没有霸图,只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和跟着他一起闯荡的小朋友们。

        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兴欣护卫队。他们像黑白交界地带的光,不那么伟大,也没有多少划时代的意义,完完全全是小人物和世界规则对抗下的产物。尽管有一天,它可能会因为上位者的厌倦而覆灭,但兴欣的火种,将长埋在人们的心脏。

        我原本设定的暗线是,兴欣的存在本就建立在叶修的真实身份之上。但后来我觉得我没必要去说了。大树也好,港湾也罢,叶修之所以是叶修,是因为他要做所以才去做的性格。

        大概还是我受到日漫物哀风格的影响吧,我很想写大悲基调下兴欣的集合与日常,后来我觉得算了吧,还不如去看日漫呢。总之这里就是英雄救美的老套情节,叶大人和乔少年。

        昨天是一帆生日,他应该快快乐乐的,所以我没发这篇文。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叶修是乔一帆的神明,也就是kami,但他并不卑微,因为他不知道,他也是叶修心里的kami,等同小王子的存在。

       我强行解释一波,假装甜一下好了。【溜了溜了】




【黄叶】恶龙和王子



        今天换个套路讲故事。

        从前有条恶龙,很帅,很酷,但他不会说话。

        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国家,叫奇迹国。小王子修修深受人民爱戴,但他不想当国王。因为他厌倦了每天换衣服的日子。

        有一天,一个巫师经过山洞,他告诉恶龙,只要把奇迹修修抓过来,恶龙就可以讲话了。

        恶龙是个见光死的阿宅。他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趴在金闪闪的财宝上,很孤独。

        他想,我只是要个能和我一起讲话的人。

        恶龙很善良。作为恶龙中的战斗机,他是真的善良。听说奇迹国的小王子天天有漂亮衣服穿,他怕小王子来山洞不习惯,特意开凿了一大片区域,有山有水有小木屋有树藤滑滑梯,最重要的是,满满一山洞的奇迹衣服。

        风和日丽的日子,修修决定离家出走,他写好信,藏在弟弟的枕头下,穿上弟弟的小裤子跑出城堡。

        修修太可爱了,没有民众不喜欢他。大家看他跑出来,知道他要离家出走,都装作没看见,其实心里眼里都是他们的小王子。

        吸溜——好想吸修。

        恶龙飞过来了。

        恶龙轻轻抓牢修修的衣服,把他圈在爪子里。

        恶龙拍拍翅膀,在民众的注视下飞回了山洞。

        修修很高兴,忙问他的姓名。

        恶龙哼哼几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也很高兴。

        我叫恶龙天天,你是奇迹修修吗?

        修修可爱地歪歪头,踮起脚尖探了探恶龙的爪爪。

        是哒,我是奇迹修修。

        他果然喜欢换衣服。恶龙这样想道。

        他竟然会说话!修修这样想道。

        恶龙天天终于可以讲话了,他一直讲一直讲,努力说话,逗修修开心。

        修修没有不耐烦,认认真真地回答恶龙他所知道的每个问题。

        碰到他们都不知道的事,修修会歪歪脑袋,晃晃脚尖,然后把脸贴在天天的脑袋上,十分严肃地说,我也不知道呀。

        好、好可爱。黑乎乎的天天羞涩地用大眼睛盯住修修。

        他们度过了美好的第一天。

        但是……

        修修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裤子不见了。他穿着小青龙连体衣,软乎乎的,走起路来啪叽啪叽响。

        我不喜欢这个。奇迹修修抹抹眼睛,委屈地要掉金豆豆。

        天天从外面叼回食物。

        懂事的修修不想天天和他一样难过,坚强地擦擦汗,啪叽啪叽地扑过去,抱住大爪爪。

        怎么了呀,修修。天天受宠若惊。

        要吃饭饭,修修小声地说。

        天天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他想,一定要让修修穿最多最好看的衣服,吃最多最好吃的食物!

        修修悲伤地发现,伴随天天日复一日的说话声的,还有他愈加华丽的小裙子。

        这可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有一天,修修光屁股洗澡。天天在他旁边盘成一个圈。

        天天吸水,天天吐水。

        修修舀水,修修泼水。

        嗯,他们玩得非常开心。

        天色渐暗,天天喷出小火苗给修修取暖。修修不想穿衣服,光腚爬上天天的脑袋。

        睡觉觉啦。

        不吃晚饭吗?天天慢慢地移动脑袋,但修修已经玩累睡着了。

        这样会生病的。天天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终于到达山洞。

        他朝空中喷了一团火,火光散成细线,像彩虹横跨恶龙的脑袋。

        温暖的光,柔和而不刺眼。天天用尾巴给修修盖好小被子,大眼睛因为向上翻而近乎狰狞。

        晚安,我的修修。天天把尾巴盘在脑袋上,防止修修翻身时摔下来。

        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有着类似的甜蜜的烦恼。

        后来,秋秋和许多勇士找到这里。他们很厉害,恶龙打不过。

        修修要被带走了。

        天天的黑色鳞片掉了一地。修修的眼泪也掉了一地。

        秋秋很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那么难过。

        昏迷的修修被勇士抱在怀里,他的手始终伸向恶龙。

        天天,天天。他说着,又悄悄地落下了金豆豆。

        天天很心疼,但他碰不到心爱的修修,无法安慰他。

        天天很生气,天天要暴走,天天还是打不过。

        醒过来的修修把衣服扯得破碎。他说我不要当王子,我不要好看的衣服,我只要和天天在一起。

        秋秋终于明白了。他说天天还在山洞里。修修坚强地拉好他的破烂衣服,抱了抱他。

        我长大了,我不能代替天天原谅你,也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指责你,但我是个成年奇迹人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我的一切还给大家。

        修修把王位、财产、衣服都给了秋秋和民众。

        他仍旧穿得破破烂烂。但他笑得很轻松。

        我很抱歉,本来我应该负起责任的,但在这个故事里,我也想任性一次。修修对秋秋这样说道。

        修修跑进山洞。

        天天孤零零地掉金豆豆。

        没有修修的天天不能说话。但天天却更悲伤于他失去了修修。

        天天我回来啦。修修对大爪爪么么哒,小心地给天天洗澡澡,涂药药。

        天天不相信他的修修回来了。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晚上,光溜溜的修修爬到他的脖子边,睡着了。

        修修回来啦!天天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尾巴。

        好高兴啊,天天动了动耳朵。

        可是我保护不了修修,漂亮衣服也没有了。天天难过地盘成一个圈,给修修温暖。

        我的鳞片,修修喜欢吗。天天一眨不眨地看着修修,认真地思考。

        天天给的我都喜欢啊。修修睁开眼睛,伸出小手求抱抱。

        天天探出大爪爪的其中一个,收了尖尖的指甲。

        修修抱住,修修亲了一口。

        最喜欢天天啦!

        我也、我也最喜欢修修,天天脸红道。

        从此,恶龙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黄叶】奶油芝士啊喵



        #私设非原著,脑洞傻兮兮#

        #下午想吃奶油想到流口水#


        这是一个愉快的下午。

        明亮的阳光洒落在面包房的大窗台上,金色的麦穗在窗外欢声笑语。雪白的奶油柔软细腻,在芬芳的茉莉花下,闪烁着稀碎的微光。

        烘焙机是位体面的先生,他总是秉持绅士的礼仪,不和其他设备一起哄闹。大厅的红木几上有一位淑女,那是唱片机夫人,烘焙机的梦中情人。

        此时,唱片机夫人正在享受《鳟鱼五重奏》,她认为她可爱的小主人会喜欢这首曲子。

        面包房的主人是个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他看起来年纪不大,顶着白色厨师帽,胸前是粉色的小猪围裙,嘴里哼着舒伯特的小调,笑容轻快明亮。

        “嘿,英俊的黄先生,今天也是个美好的下午呢。”奉命采集鲜花的小男孩骑着自行车路过。他将车子停在田埂边的高地上,一路啪嗒啪嗒跑下来,小皮鞋满是尘土。

        “是啊,美好的下午。可爱的乔治,你要去医院看望你的妈妈吗?顺便来个面包吧,我瞧瞧,对了,新做的小蛋糕!我想怀特夫人会喜欢的。”

        显而易见,老板是个十分热情的男子。乔治总会为这个华裔混血的面包房老板感到苦恼。他是怎么做到说那么长的一段话还不会舌头打结呢?不管怎么说,黄先生还真是厉害呢,从不会表露出一丝的失态,他就像个小王子,闪闪发亮。

        “不好意思黄先生,我只带了面包的钱。”乔治歉疚地低下头。

        “没关系的乔治。请把我的祝福带给怀特夫人,希望她尽快康复,我到时候还要麻烦她教我织条围巾呢。”

        乔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在黄先生真诚的大眼睛下接过了面包和蛋糕。与此同时,他想起去年冬天,大家口中所说的远道而来的黄太太。

        “您是要织围巾给夫人吗?我听妈妈说,那是一位十分迷人的淑女。”

        英俊的男人灿烂一笑,小虎牙衬得他些许可爱,炫耀的神情却并不令人讨厌。

        “是的。他是世界上最迷人可爱的人。”

        乔治怀着羡慕崇拜的心情,郑重地把自行车上的白百何递过去。

        “希望夫人能够喜欢,好心的黄先生。”

        “谢谢你,懂得感恩的乔治,希望你的旅途一路顺利。”黄少天接过那朵白百何,风度翩翩地弯腰。

        乔治抿嘴,他羞涩极了。“您应该矜持一些的。感谢您的祝福,再见!”

        “一个可爱的男孩儿,”黄少天目送那孩子在麦田里缩小成一个黑点,“嗯,两点了,该喝下午茶了,我该去看看我的大宝贝。哦,这该死的翻译腔!”

        他把制作精美的小蛋糕和红茶摆放在盘子里,毫不费力地一手托起。

        穿过大厅的小门,跨过后院的茉莉花,拐进卧室的侧门,最后,黄少天掀开铁板,走下幽深的楼梯。

        尽头是扇木门。

        尽管在阴暗的地底,门却依然干燥、温暖,散发着麦穗的太阳香味。

        以及浓郁的,相互纠缠的奶油和芝士气味。

        门里的桌子边,坐着一个身体修长的男人。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阳光下融化的奶油。相对的,他的嘴唇红得和蛋糕上的樱桃一样。

        “当当当当——美丽的下午茶时间!老叶老叶老叶,快起来吃蛋糕,不要坐在那里玩魔法了,再玩的话,我就要不客气地开动了哦。我可不是在说笑,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吃蛋糕,当然要我吃蛋糕也没问题,但我更想吃芝士啊尤其是你的芝士。”

        “少天大大,你好烦啊。”名为叶修且挂着黄太太名头的男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金属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白皙肌肤上,冷银锁链一直延伸到墙壁里的火炉中,火苗跳跃舞蹈,时不时蹦出个吐气泡的红色精灵。

        “作为芝士精灵还要烤火,我也是服气。”黄少天嫌弃地把蛋糕放下,趴在叶修身上装树袋熊。他不停嗅着叶修的脖子和头发,眼睛、牙齿、舌头、嘴唇、双手,无一不透露着贪婪。

        “真想把你吃掉,融进肚子里去。”蓝眼睛的男人表情天真,他像个大男孩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舔过纤细的脖颈,开始品尝自己的甜点。

        “一句本应色·情的话被你说得那么无聊也是辛苦它了。”叶修伸手准备拿小勺子,不料黄少天忽然扣住他的手,十指交错。

        “我教你怎么吃,”黄少天的舌头在叶修的耳垂打转,声线压低而有些模糊,“先从这个角切下,把樱桃带上。”

        勺子恰到好处地承托一坨奶油和一颗樱桃。它被两只手带着,缓缓靠近,停在叶修饱满的唇瓣旁边。

        “舔一舔。”黄少天调皮地留下一道水渍。

        那块皮肤接触空气,带来丝丝凉意。

        叶修如他所愿,舔了樱桃。

        “老叶你真是,为什么那么直男的动作都能那么诱人啊。”黄少天不满地抱怨着,一手推着勺子,将白白的奶油和樱桃塞进叶修的嘴里。

        “好的!现在是黄先生的甜点时间。”他宣告似的把叶修的脑袋轻轻抬起,侧身,亲吻。芝士的香味在奶油的掩盖下愈发浓郁,很快的,它们的气味便交融了。

        “真的太好吃了,”黄少天迷蒙着眼,满足地像只英短,“谢谢款待,黄太太。”

        “我真是……”叶修拽下四处捣乱的手,身影摇晃,下一瞬,他就把不听话的奶油按在大床上。

        床太柔软了,两个人刚摔下就弹了弹。黄少天睁大眼睛,摆出任其享用的姿态,他挑衅道:“来啊老叶,今天我们换个姿势做蛋糕!”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叶修冷酷无情地把一盘芝士拍在黄少天头上。“请你吃的,不用客气。”

        “比起这个,我更想吃你啊老叶。”美味的芝士被黄少天吸收得干干净净,“果然只有你的芝士是最甜美的。”

        “谢谢,但我是咸党,你的舌头出了点毛病,最好放火上烤一烤。”叶修放松身体,他觉得对后辈来说,这个教训够了。可惜嚣张的后辈就是抓住了心软前辈的弱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啊。

        “老叶老叶老叶……”黄少天四肢并用,缠住叶修。

        叶修被他烦得不行,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但力气太小,操作失败。

        “不要打扰我啊。”黑发黑眼的男人晃了晃手腕,锁链碰撞,黄少天委屈巴巴地瞧着,小虎牙凑上来,磨了磨,装作咬不断的样子。

        叶修始终纵容他,在黄少天的脸逼近时,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子。

        “你稍微装得像一点啊,黄少天大大。”

        “下次肯定像了!再亲亲我嘛老叶,亲这里!左边也要!额头也要,还有这里这里,嘴巴!”

        “闭嘴。”

        ……

        一个美味的奶油芝士蛋糕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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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救火了!这篇是奶油和芝士的情趣文,绝对没有强迫的意思!大家请树立正确的三观!你看老叶能瞬移,能吃,一言不合就打奶油!

【王叶】相亲

        #梗来自少女兔漫画,有私设,非原著#


        #不是我说啊,从下午五点弄到现在,一直有敏感词,我也是醉了#

 

         https://shimo.im/docs/alJBgi5v3isgBRYp/ 《【王叶】相亲》,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https://mp.weixin.qq.com/s/cxC6Q6maShPIXSlb7JA1Ag






【王叶】他与春秋



        #历史系学弟学长的恋爱故事#

        #知识有限,参考百度,考据党勿究#


        那只手落在《春秋》上时,王杰希刚好顺着编码找到老师所说的那本书。

        这是九月的最后一天,隔日就是祖国母亲的生日。帝都大学的学生像歌词里的青春小鸟一样,或成群、或结伴、或孤身,一去就是几天不返。偌大校园沉寂下来,图书馆也提前进入了秋天的萧索。

        王杰希踏入这所世界名校,成为历史学系的大一新生,还是前不久的某个开学日。转眼就一月过去,他很快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从小独立生活的王杰希,拥有很强的自制力。这种克制,在外人看来,可能是过分压抑的,甚至是违背本能的。但家庭、性格使然,王杰希的成长,始终孤身一人——父母的缺席,亲情的缺失,过分有礼的教养,他渐渐养成照顾他人的习惯,看起来格外稳重冷静,可他的内心和表象,却截然不同。王杰希就像是无法驰骋在天空的魔术师,他始终被世俗和责任捆绑在厚重大地上,无法挣脱。

        可那只手……王杰希微微一动,他的眼神略微贪婪,就像幼苗渴求阳光和天空,不断挣脱泥泞,往上攀登。

        熟悉的脸,跃入眼帘。书架对面是个长得十分帅气的青年,可惜他站没站相,歪歪扭扭地靠在隔板上,眼睛半睁未睁,有些睡不醒的懒散。

        那是叶修,考古学的大三学长,是王杰希父母的得意门生,也是触碰不到的世界里,王杰希的欲.望。

        缘分这件事说来好笑。帝都大学是王杰希父母的母校,许多教授都曾到过王家做客,可王杰希并没有与他们的孩子过分熟络。唯独只来过家里一次的叶修,因为父母的迷糊而来取遗落的文件,还在读高中的王杰希只是像往常那样开门,疏离又礼貌地抱歉道谢,却从此把心都丢在了那片企及不到的天空。

        叶修和他都是本地人。不同于王家这类的书香世家,叶家是帝都军政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叶修本人更是嫡子,身份地位,眼界知识,都值得最好。但叶修不一样,他只走自己的路——至少王老师口中的叶家大少爷,已经离家出走、只身闯荡许多年了。

        叶修透过一本书的空隙,看到了王杰希。善良的学长脚步轻快地绕过来,仍是少年郎的白皙脸庞,挂着天生的好看笑容,“王同学也在?怎么,老师国庆不回家?”

        叶修这个学期初回了趟家,此时刚回校,还没来得及和老师聊上,王教授夫妇就去了外地。师生间电话联系不上,他以为王杰希孤零零的没有伴,颇有些可怜意味,热心肠地表示要带他去搓一顿。

        那本薄薄的《春秋》在他的腋下夹着,要掉不掉的样子。王杰希抽了出来,连同自己那本书,端端正正地捧好,一边听叶修讲父母的考古,一边有心机地用自己的学生卡刷了《春秋》。

        “哎呀,”叶修顿了顿,眼神在王杰希身上转了一圈,好看的下垂眼瞬间有些锐利,仿佛看透了王杰希的心思,但这又像是王杰希的错觉,因为叶修很快笑眯眯道,“说着说着就忘了,看来我得早点看完,不然拖久了,对你的信誉也不好。这图书馆的逾期扣钱,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王杰希便装傻充愣地吹捧几句。谁不知道考古系的叶修级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啊。

        两人一路说笑,去了较近的s园食堂。王杰希身揣教师卡,十分有底气地邀请叶修去二楼吃饭。叶修和老师吃惯了教师餐厅,也不觉得搞特权。两人一起上去,在为数不多的教师中间,塑造了美丽的风景线。

        “小叶,来吃饭啊!”妆容精致的老太太招招手,把两人叫了过去。年过七十的老太太精神抖擞,瞧了瞧王杰希,想了会儿,就认出了他父母是谁。

        王杰希受宠若惊。毕竟父母常年不在校内,能记得他俩的人也不多。老太太记性好,人也好,爱说话,尤其喜欢和叶修谈天说地。她身边跟了乖乖巧巧一大孙女,十八九的新生模样,看叶修的眼神崇拜而干净。

        老太太照顾王杰希,时常捎着他说话。但这与他和叶修两人吃饭的本意相差甚远。四人吃过饭,老太太不住拉着叶修的手,让他多去找自己聊天,末了还让那女孩儿喊叶修哥哥。

        天色渐暗,两人沿河散步消食。王杰希攥着手提袋,手心都勒出了红痕,更多的是他自己掐的。心上的人优秀,和谁都能聊得来,可王杰希只想让叶修和自己说话,最好其他人都看不见,叶修只属于他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叶修的头发有些长了,他不在意地扎了个小揪揪,见王杰希面无表情,不由纳闷,这小子真那么在意?

        “我国庆也没什么事,咱俩组队图书馆呗。我把这本书整理完,还有一两天,我们去颐和园走走?”

        王杰希被哄到了。国庆假期,足足七天,两个大男人混了五天的图书馆,很快奠定了深厚的兄弟情基础。

        第六天,秋高气爽。王杰希在镜子前不断玩着奇迹爸爸的游戏,最终选择最有可能撞衫的白T恤和自己特意挑选的灰绿色外套。

        一碰面,两人果然撞衫,还特别有情侣范儿。叶修里穿白T恤,外披红白外套,整个人白白净净,像个高中生。就是眼睛下挂了两个黑眼圈,看着有些没精神。王杰希本不好多说什么,忍不住越了界,开了口,叶修点头如捣蒜,嘴上答应说他会争取早睡。

        叶修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可能是不想两人尴尬,没调侃衣服,直接拉了人吃早饭,完了就开始逛颐和园。

        大家都是本地人,来的次数可以不多,但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对附庸风雅的人来说,随便走走,拍几张美图,配几句好词,这园就尽到它的本分了。

        不过学历史学的肯定不能这么浅薄,专业的本能会让他们自动打开古老的历史大门,试图还原发生在这里的所有过去。一草一木的露珠里,凝聚了天地和历史,畅达人世间的声音。

        颐和园很大,随便走走都很累。单薄的叶修体力意外地不错,王杰希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毕竟实地考古的体力耐力都不差。中午两人喝了点水,在一处阴凉地休憩。

        国庆的高峰已经过去,大部队开始从景点向城市回归。留下的人潮还在涌动,两人避开老年人大军和情侣大队,认真真真地乘凉。

        叶修昨晚没睡好,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的毕业课题。他准备提前结束本科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别看他只是一个学考古的普通大学生,其实他本事大着呢。自己在外头有个实验室,跟亲弟弟的公司项目接轨,最近已经准备对接。俗话说,能者多劳,劳者必头痛。叶修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图书馆处感情,风度翩翩地告完别,刚转身他就得哼哧哼哧赶往实验室,边校对数据,指导实验,边筹划毕业课题。疯狂喝咖啡,疯狂通大宵,要不是叶秋警告他,恐怕叶修同志会成为某猝.死大军的一员。

        “拜托你注意点身体好吗混账哥哥!”

        “明天还想要和王家小子出去约会就赶紧给我去睡觉!”

        被押着睡觉的叶修,躺下不到三小时,实验室就打电话说出了问题。他睡衣都没脱就去检查,搞到七点半,离约好的八点半就剩一小时。

        内心强大的叶修不慌不忙,拉着专车司机叶某回宿舍洗了澡。看起来有点气色了,他才披好外套去碰头。

        王杰希只以为他在打游戏——叶修打游戏是出了名的厉害,手上微操作也同样有名。这会子见他打起了瞌睡,王杰希顺势坐了过去,让人靠在肩膀上。

        午后的风吹得花草树木沙沙作响,静谧的世界一角,他们像诞生时就紧密结合的生命一样,共同呼吸,享受一片蓝天下的安宁。

        这份安静和惬意并没有保持太久。叶修在昏睡中发起高烧,王杰希二话不说,背了人就往医院跑。

        医院是叶家名下的,叶秋闻讯赶来,在病床边陪了会儿,才抽空打量王杰希。叶家双生子只比王杰希大两岁,同样的相貌,不同的气质,叶修看着显小,叶秋却显得老成,言语动作透出良好的教养,风度翩翩得令人炫目。

        叶秋和王杰希不同,同样出身世家,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表现出的方式却大相径庭,但他们都有一颗雄心壮志的心。因此,不得不说,相似的人,不一定有相似的灵魂;不同的礼貌,不一定就没有相似的冷酷。

        “出去说。”叶秋言简意赅,微笑恰到好处,不过分侵犯,也不过分卑微。

        王杰希在对叶修长达三年的思慕里,可谓是做了许多看似愚蠢的事情。一个理智的人,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他或许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分外强大的意志力,谈笑风生,风轻云淡,却在那个人看不到的地方,贪婪、放肆、毫不留情地攫取任何可以抓在手里的东西。

        了解叶修的过去,是王杰希某段时间内,因为嫉妒而不得不去探寻的目标。因而,他恰好知道,叶秋是个看着和善,实际上拿叶修当底线的男人。

        这让他又有种轻微的嫉妒。无关情爱,只是对这个人能那么理所当然地质问自己,关心叶修,分外地眼红,更别提叶秋是以一个保护者的亲密姿态。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叶秋的眼神告诉王杰希,事实上他没这么想过。

        “不管你们玩什么情趣,起码也得在尊重彼此身体健康的基础上吧。”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鬼,连他不舒服都没注意到!

        “我看着都着急。彼此喜欢就在一起。”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反正你们彼此了解,就别再装陌生人了。”快点在一起好吗,过家家不好玩!

        叶秋很忙,他忙着照顾混蛋哥哥,但很快,他被更忙的实验室请走了。王杰希盯着叶修挂针的那只手,心情激荡,一度难以克制,但最后,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牢牢地按捺住自己。

        蓝绿色墙面被夕阳晕染出温暖的光边。窗台的绿萝轻轻摇头,机智地躲在纱帘后避开骤起的大风。余晖下的窗帘鼓下去,又涨起来,在连绵的波浪里,映出一个男人俯身的影子。

        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王杰希渴慕三年,于阴暗处滋生幻想,不见日月,不度阴阳,原以为此生不得,只能抱憾。人生却峰回路转——原来在他思念的天空一角,也有一支小芽,舍弃阳光雨露,也要拼命延展到大地,触碰到自己。

        他与他的春秋,终于在这个秋天,重逢了。











【韩叶】论乱吃月饼的后果

       

        #529粉 @一灯明灭 的点文,以此庆祝529和中秋节,大家中秋快乐#


        今天是中秋节。这显而易见,毕竟日历和一切可知信息都明明白白地提醒着国人,农历八月十五到了。

        理所当然地,各个战队都收到了一大堆海内外粉丝寄来的中秋礼品。它们过五关斩六将,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杀出重围,来到职业选手的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月饼,奇奇怪怪的口味。

        第一届荣耀世界联赛才过去一个多月,被推迟的十一赛季匆匆开始,常规赛连赶几场,勉强有望在来年6月初结束。国内的冠军热潮尚未褪去,荣耀粉丝对国家队的热情仍在。兴欣、霸图、蓝雨、微草、轮回、雷霆、烟雨、虚空、呼啸的职业选手,收礼收到手软,简直到了看到月饼就要吐的地步。

        霸图今年去了两人,张佳乐和张新杰,他们被粉丝亲切地称为双张。因为世界冠军的荣誉,两人的风头一度盖过队长韩文清。当然了,霸图的队长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所谓电子竞技的明星效应,他多年前就与某人c位出道,甚至成就某种意义上的CP传说时,就亲身体验过了。

        韩文清一如既往地沉稳霸气。俱乐部趁着世界冠军的余热,硬性要求张佳乐和张新杰直播吃月饼,感谢霸图粉丝的厚爱。这也让韩文清越来越感到,娱乐圈化的电子竞技是那么地陌生。

        他独自回到卧室。霸图的待遇很好,准确地说,每个战队对有潜力的选手都很好,抛开早些年的嘉世不算,在待遇方面,职业选手们通常身价不菲。更别提作为领袖的队长了。特大双人床,独属队长的大屏电脑,窗几明净的房间在夜色下朦胧地像团黑雾。

        韩文清开灯,顺手拉开队服的拉链,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备休息。今晚的训练已经没有必要了,队员们也需要一个放松的时机。这放松不是赛前的松懈,而是让他们彻底抛开国家队所附加的荣誉和辉煌,回归到最原始的、应该是职业选手的状态。

        床很柔软,他刚坐下就摸到了更加柔软的东西,像是小孩儿的头发,又软又细。

        韩文清略微惊诧地回头,目睹一个小男孩可爱到爆炸的睡姿。

        韩文清:“……”谁家的小孩跑到他床上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警觉的男孩就睁开了眼睛。白白瘦瘦的小男孩像根苗条的白萝卜,眼里含着半醒未醒的水光,拽着被子往后退了退。

        对小孩子比较宽容但面相凶恶的韩文清迟疑地准备表达自己的愧疚。

        “你……”

        “老韩?!”

        韩文清一怔,这熟悉的欠抽语气,尽管是个七八岁小男孩的、软孺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韩文清还是下意识回怼了一句“叶修”。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如今晚的康桥。

        吃了包装上写着“年轻20岁”月饼的叶修先生,心痛地表示果然不能乱吃方锐送来的东西。在他计划着告诉韩文清真相的时候,一件充满男性气味的外套盖了下来。叶小修的世界顿时一片黑暗。

        门开了,又关了。韩文清疾步跑走,像是画本里看到女妖的书生,逃得比谁都快。但叶小修以自己对韩文清十多年的了解保证,霸图队长肯定不是被吓走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尖叫和作死,只有理智的分析和讨论。叶小修抬起自己葱白且细的小爪子,拉下那件对本体而言过于宽大的衣服,埋身在被子和外套中间,认真思考如何变回去的方法。

        但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飘到了整个房间上。叶修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对别人的距离应该如何把握,他有很多的心得体会。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受了月饼的影响,虽然叶小修有着27年的记忆,但他的心智,似乎在某些时刻变得和七岁时一样,整个人多动又调皮。

        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皮实。七八岁的年纪,站军姿、扎马步、弹丸射靶子,不在话下。个个抽条似的,看着黑高瘦,其实身上都是实实在在的皮肉,基本没有虚胖的。叶秋就是又高又挺又黑,像根墨绿色的小笋似的蹦跶来蹦跶去,可偏偏双生子的哥哥就不这样。同样是泥里爬过,水里游过,叶修愣是长不高,晒不黑,整个人雪白雪白,活像个剥了壳的水煮蛋。叶爸爸还因为这事怀疑叶修身体出了状况,一查,果然是哥哥的身体出了点小毛病——黑色素合成能力低。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一晒就全身红,且皮肤敏感。为了防止自家爱崽得皮肤癌,叶爸爸只能放弃了大儿子的从军之路,改为让他从政。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了。毕竟,现在的叶修先生,是个鼎鼎有名的职业选手。

        又白又嫩的叶小修爬下床,开始了他的霸图冒险。当然了,有礼貌的叶小修并没有去看不该看的东西,只是像个孩子王一样地巡视完房间,然后颇感无聊地盯上了那扇被韩文清关上的门。

        出去看看好了。我不乱走。

        穿着短袖衬衫和西装短裤的叶小修,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他非常自然地从床上抓过那件外套,安安静静地往身上裹。

        韩文清181,哦,这可真是个让小男子汉嫉妒的数字。叶修拖着空荡荡的两条长袖,艰难地伸出自己的小手,刚走没几步,就被衣服的下摆绊了一跤。

        一切长款的外套都是耍帅和装逼。

        叶小修丝毫不觉得,自己从叶小秋那里拿过来的叶氏语录有什么不对,反而理直气壮地拉上拉链,开门走了出去。

        霸图的房间,功能规划性很强。休息空间保持着它应有的静谧和暖色调,记忆受到影响的叶小修七绕八饶,终于在一扇门外听到了点人声。

        他趁着走廊里没人,悄悄地路过。门内是新增设的直播间,一览无余的霸图风格。队里的人怕副队和张佳乐头回真人直播尴尬,纷纷下水开始插科打诨,炒热气氛。

        叶小修幼稚地羡慕着,心想我此时应该在兴欣才对,突然来到霸图,我也很委屈好吗。

        愤怒的叶小修决定去找韩文清,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这可真是天真又可爱的祖国花朵啊。

        走了长长的路,叶小修来到拐角,准备做个寻亲的普通孩子。还没转过去,他就看到保洁阿姨边打扫边往这边走来。由于解释不清自己的来历,叶小修决定回头,哪成想保洁阿姨跟磕了士力架似的,几步就走到了尽头。眼看着她要转进这个拐角,叶小修连忙后退,正慌张着呢,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门,他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要是有一天,被一众职业选手又爱又敬又恨的荣耀大神叶修,他今日的经历传了出去,那他可能是真的要把所有人都可爱死了。

        黑漆漆的房间很大,叶小修透过门下微弱的灯光,脚步轻盈地钻进桌子底下。

        门,如他所想,被保洁阿姨打开。

        “奇怪,刚刚是有个人在这儿吧,怎么转眼就没了。是我看错了?”保洁阿姨喃喃自语,慢慢关上门走远。

        叶小修等了漫长的几分钟,才试探着爬出来,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走廊里有人交谈,距离有些远,听不大清楚。但叶小修记得,这条走廊很长,随便多个东西都能被马上注意到,更别提是个活生生的小孩了。

        他有些无奈,像个大人似的无声叹了口气,弯腰又爬了回去,缩在韩文清的外套里不动了。

        他有些困,身体像是跑了马拉松,又酸又疼。照他七岁时的身体状况来说,这种情况是完全不可能的。可吃了不知名月饼的叶修坑了自己一回,脑袋晕晕的,身体也开始发烫,叶小修昏昏地想,老韩怎么还不来啊,我要不开心了,不开心的我特别凶,一个抱抱是哄不好的。

        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刚打完电话,确认叶修不在兴欣的韩文清,回房后遍寻不着那颗白萝卜和自己的外套,赶紧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把霸图掀了个底朝天,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无人的训练室。

        他和叶修之间,有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信任和默契。因此,他相信叶修不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事实上,叶修应该知道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可他现在能待的地方只有那里,这就说明,叶修出了什么不可控制的状况,不得已进了那个房间。

        韩文清猛地摁下开关,在骤然明亮的房间里,准确地捕捉到电脑桌下,蜷缩成一团,半眯着眼、脸蛋红扑扑的叶小修。

        那一刻,着急全都变作了心疼,在这个钢铁般顽固的汉子心里扎进了深深的一针。

        叶小修被刺眼的灯光晃醒。他在模糊中锁定了渐渐靠近的高大身影,思维被强行滞后,一种本能让他张开手,用略带沙哑的软孺声音,说出了他方才一直回想的一句话——

        “不开心,要抱抱。”

        韩文清的心顿时散成了生石灰,在叶小修眼角的泪水浸润下,轰地炸出一团团炽热的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迎接小男孩,轻轻地抱在怀里。

        叶小修满足地贴近心跳如雷的胸膛,乖乖闭上眼睛。浑身发热的叶小修在韩文清单膝跪地的拥抱里,伸展,长大,犹如蝴蝶展翅般,坦然地展示自己修长白皙的身体。

        他像个孩子般睡着,体温恢复正常,呼吸也开始平稳、缓慢。

        韩文清轻轻地抱起他,刚毅的面容显出难得一见的温和。他低头,用下巴抵着叶修的头发,不留痕迹地落下一个吻。

        “晚安。”

        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