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

叶粉♡叶修是我的信仰和宝藏。
写文吃粮都以叶修为中心,不介意攻受。
反正我的世界只有他。
#不要转载,谢谢配合,一旦发现,关小黑屋#

【昊叶】这个学长不爱我






        事情是这样子的。


        一颗糖果爱上了一片叶子,但它们隔着生物与非生物两个极端界限的距离,更糟糕的是,叶子不爱糖果。





        好吧,这个故事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这样的。


        秋高气爽,完美。


        帅气逼人,完美。


        酷帅狂霸拽,完美。


        偶遇学长的机会是百分之百,完美!


        “在这普通的一天,我穿着普通的鞋,很普通地走在这普通的街……”


         唐日天佩戴好他的狂野boy人设,身穿全员恶人的紫色基佬服,以恶人姿势普通地用肩膀碰瓷学长。


        哦豁,你个芳心纵火犯,终于从寝室里出来了,舍得来找我了吗?


        唐昊内心开始了他的小剧场。


        然鹅男主角并不理他,退后一步,说了声抱歉,边揉肩边被同伴勾肩搭背地问候。


        你这什么态度?对我不负责任吗!唐昊愤愤不平地摆出了愤愤不平却又试图冷静的表情,一甩头发,脚下漂移,转身喊道——


        “喂,你撞了人就跑?!”


        错身而过的人闻声回头,几个汉子齐刷刷看向唐日天。


        学长的神情表明了他的疑惑,分明是很无辜的模样。他凝望半晌,发出“啊”的一声,然后他扬起嘴角,点了点头,“抱歉啊,你没事吧。”


        ——活像个闪闪发光的天使。可惜他没有东谷准太那样的发情人设,反倒是自诩不凡的唐日天同志,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快、耳根发红。


        但他要稳住,不能丢人设。


        “这条路那么宽,怎么不是别人撞我,就你撞了我?”唐昊想象自己背后咆哮的百兽之王,气场强大地走到叶修面前,切换到霸道总裁模式,睥睨比他矮五厘米的学长。


        我的个日天哎,果然凑近了一瞧,我老婆皮肤好白好嫩,脖子好长好细,锁骨好好看,豆豆好好看,什么都好好看!


        “唐昊,过分了哈。”边上学长的室友阿甲皱眉说道。阿甲不像学长沉迷游戏,不问大学风云事,至少他知道面前的大一新生是刚出炉的级草,桀骜不驯的玛丽苏标配男主。


        也就是传说中『邪魅冷少爱上我』里,离邪魅冷少还差几个慕容云海的道明寺。


        不简单,不简单。比慕容云海还菜鸡的阔少,活着就是个奇迹啊。


        唐阔少完全屏蔽了周围所有人,他只是看着他可爱迷人的小学长。他以一己之力表明了自己的行为,写作找茬,读作追求,可是,或许是他演技太好,大家愣是没看出他那双镶了钻的双眼哪里透露出爱情贫穷的气息。


        贫穷是不可能贫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贫穷的。唐日天语录如是写道。


       “就是就是,我明明看见是你撞了老叶,还贼喊捉贼,是不是来找茬啊?”学长的室友阿乙上前一步,准备推开唐昊。


        但是唐昊是谁?他是日天啊,忽视他比泰迪还要高的智商,你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更别提他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攻(大雾)了!


       连配角都算不上的阿乙怒踢炮灰指南,表示他要下工吃饭了。


        于是唐昊顺理成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叉着学长的两条胳膊,抱小孩似的把人提起来,高举着冲向寝室。


        为了方便剧情的发展,唐昊住的当然是个豪华的单人间,至于学长为什么是合宿,大概是方便他打游戏中途接到外卖电话时有人可以拜托一下吧。


        唐昊把门关好,背对学长,深吸口气,猛地回身,成功门咚。


        “学长,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哈哈哈,这什么沙雕霸道总裁剧情!唐昊在心里笑成哈士奇,面上还保持着他的邪魅桀骜以及不经意间流露的、属于强者并且只有另一半才能发现的脆弱。


        叶修,也就是学长。谢天谢地,他的名字终于出场了。他眨眨眼睛,吐出一串英文。


        “You are playing the fire?”


        喵喵喵?你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你这个变.态.色.情.狂”什么的吗?!


        唐昊今天也幸福且暴躁地甜蜜着。


        才怪。


        “你,”唐昊本来想顺势说出那句你在玩火,但重复一遍实在太low,于是他换了句台词——


        “是在戴着镣铐跳舞,在我的心上,my lord。”


        叶修,叶修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在心里接了一句“自由地飞翔”,然后叹口气,摘下初见不识的面具,扣住唐昊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


        未曾缠绵,浅尝辄止。


        叶修在唐昊的耳边呢喃,“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书了,”他顿了顿,轻轻笑道:“吾爱。”


        唐昊脸颊爆红,手臂也开始颤抖,叶修以为自己调戏得狠了,却见唐昊以额相触,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他一把扛起叶修,压倒在床。


        “果然,叶修你一点都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既然这样,我只好、只好先得到你的人,再得到你的心了!”


        “喂喂喂,你还演来劲儿了?唐昊,唐昊!住口啊——”


       于是,一夜拉灯。


        第二天,唐昊起床,看见满身暧昧痕迹的叶修蹲在椅子上打荣耀,不由深深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学长不爱我,是真的!!!




【乔叶】Kami



        十月的风吹来的时候,乔一帆就知道,秋天到了。

        庭院里没有扫去的落叶,池塘上漂浮的花瓣,野鸽在树枝间跳跃,时不时点个头,发出三二声调的咕咕声。

        这是比较文艺的日漫风开头。

        静悄悄的午后,有人啪嗒啪嗒地飞奔进来,打乱所有的惬意,像石子掉入深渊,引起涟漪,又悄无声息。

        乔一帆拉好松松垮垮的衣服,在服务生的催促下,露出一个腼腆干净的笑容。

        今天是他挂牌的第一天。他用一千万把自己卖了出去。在这条街上,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但老板还是可惜,说要是那位大人在的话,价格还能翻倍呢。

        其实谁来不都一样吗。罪恶之城的欲·望街市,本身就是糜烂、不公平的世界。强弱界限明确,等级不可打破,弱者出生就注定了和蝼蚁为伍,卑微、渺小,没有一丝一毫值得提起的价值。

        乔一帆能凭借相貌衣食无忧,说来已经是种幸运了。他不知名的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那只会舔着他的手喵喵叫讨食吃的大花,已经都死了。

        他还活着,活在现实中。

        不要忘记羞涩啊小乔,服务生重复千篇一律的台词,转身拉他时,露出一截弧度优美的腰线。

        今晚争取活下来,以后就会轻松多了。服务生面笑眼不笑地说着。

        即便今晚活下来,以后的日子到底是更难熬还是更轻松……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吧。乔一帆在枕头下压了一封遗书,可惜的是,无人可托。

       先陪客人聊天吧,才下午三点,晚上才是最重要的时候。服务生把他推进门廊,转身离去。

        风吹起乔一帆蓄长的黑发,带来丝丝凉意。

        门廊很长,足够让每个人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选择——逃跑还是继续,献祭还是灭亡。

        瞧我发现了什么。慵懒的腔调,略微上扬的嘴角,短发军装的男人单膝坐在围墙上,抽烟的那只手猩红一片。

        一个没长大的小鬼。

        男人跳下来,落地的姿势帅气得像个英雄。但很快,他就没形象地蹲在池塘边洗起了手。

       清澈水面霎时变红。

        ——你是谁?

        乔一帆莫名感到紧张,崇拜是第一眼的事,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自卑和羞愧。

        一个大龄中二病患者。男人边说话,边认真地搓手。乔一帆注意到,那双手,美得不像凡人。甚至在整条街上,都没有人能拥有那样一双手。

        烟的尾部挂着长长的直筒灰烬,要掉不掉的样子。乔一帆下意识想要去接,刚从木地板上离开,光着的脚就踩到了湿润的泥土。

        他顿时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却也不敢再踩回地板了。

        男人见状,揉了把头发。他走过来,把盛装的少年推坐在地板上。明明动作幅度很大,乔一帆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抱歉啊。

        男人的烟灰不堪重负,星星点点地落在乔一帆的前襟。男人又揉了揉头发,很无奈的样子,看来今天你工作不了了。

        乔一帆一张脸青青白白红红,最终被不知名的心动蛊惑。

        没、没事。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好多年都不曾有人问过的名字——我叫乔一帆,你、你叫什么?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绢,抖了抖,展平。

        我叫叶修。

        叶、叶修!乔一帆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个名字。舌头微微抵在门牙后,不知想上抬还是下压,结果被突然大量分泌的口水淹没。

        叶修顺着乔一帆的裤子往上撩,托住少年的脚腕。他的皮肤很白,和乔一帆的白不同,是那种健康的、充满了自由的烟草气息的白。还有,若有若无的,神秘男人的血腥味。

        乔一帆盯着那只手,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心脏跳得太快了,他忍不住缩了缩脚。

        别乱动啊,给你擦干净。叶修牢牢地抓住他的脚,力气不大,很温和。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乔一帆有些窒息。

        脚底心最痒的地方,被叶修用手绢一点一点擦过,乔一帆心里又麻又痒,另一只手紧紧握拳,牙齿也紧紧咬着。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要哭出来。

        愉快地、哭得像个瘾·君子。

        这让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快乐的、难过的,所有的一切……

        努力长大吧,当个不让人欺负的大鬼。乔一帆在泪眼婆娑中听到了这句话。他的意识渐渐淡去,最后甜甜地睡着了。

        叶修半抱着哭睡过去的少年,轻轻地把他汗湿的留海拨到一边。

        现在你还是个孩子,所以,只要躲在哥哥身后哭泣就可以了。叶修这样说道。

        不管气急败坏要找人算账最后反而被兴欣护卫队收拾的金主,叶修抱着乔一帆,慢慢的,慢慢的,走向他们的未来。

        他们的身后,是一双双坚定的、绝不放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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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大概是我玩花町物语的时候吧,脑子里一直有很美好的画面——男人抱着少年,在樱花树下远去,背后是无数跟随希望的众人。

        于是,这个梗发酵了那么多年,终于被我补上了叶叶的脸。在这个世界里,强弱就是没道理的,丛林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小人物的悲哀永远是不值一提的谈资。这里没有微草,没有蓝雨,没有嘉世,没有轮回,没有霸图,只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和跟着他一起闯荡的小朋友们。

        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兴欣护卫队。他们像黑白交界地带的光,不那么伟大,也没有多少划时代的意义,完完全全是小人物和世界规则对抗下的产物。尽管有一天,它可能会因为上位者的厌倦而覆灭,但兴欣的火种,将长埋在人们的心脏。

        我原本设定的暗线是,兴欣的存在本就建立在叶修的真实身份之上。但后来我觉得我没必要去说了。大树也好,港湾也罢,叶修之所以是叶修,是因为他要做所以才去做的性格。

        大概还是我受到日漫物哀风格的影响吧,我很想写大悲基调下兴欣的集合与日常,后来我觉得算了吧,还不如去看日漫呢。总之这里就是英雄救美的老套情节,叶大人和乔少年。

        昨天是一帆生日,他应该快快乐乐的,所以我没发这篇文。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叶修是乔一帆的神明,也就是kami,但他并不卑微,因为他不知道,他也是叶修心里的kami,等同小王子的存在。

       我强行解释一波,假装甜一下好了。【溜了溜了】




【黄叶】恶龙和王子



        今天换个套路讲故事。

        从前有条恶龙,很帅,很酷,但他不会说话。

        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国家,叫奇迹国。小王子修修深受人民爱戴,但他不想当国王。因为他厌倦了每天换衣服的日子。

        有一天,一个巫师经过山洞,他告诉恶龙,只要把奇迹修修抓过来,恶龙就可以讲话了。

        恶龙是个见光死的阿宅。他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趴在金闪闪的财宝上,很孤独。

        他想,我只是要个能和我一起讲话的人。

        恶龙很善良。作为恶龙中的战斗机,他是真的善良。听说奇迹国的小王子天天有漂亮衣服穿,他怕小王子来山洞不习惯,特意开凿了一大片区域,有山有水有小木屋有树藤滑滑梯,最重要的是,满满一山洞的奇迹衣服。

        风和日丽的日子,修修决定离家出走,他写好信,藏在弟弟的枕头下,穿上弟弟的小裤子跑出城堡。

        修修太可爱了,没有民众不喜欢他。大家看他跑出来,知道他要离家出走,都装作没看见,其实心里眼里都是他们的小王子。

        吸溜——好想吸修。

        恶龙飞过来了。

        恶龙轻轻抓牢修修的衣服,把他圈在爪子里。

        恶龙拍拍翅膀,在民众的注视下飞回了山洞。

        修修很高兴,忙问他的姓名。

        恶龙哼哼几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也很高兴。

        我叫恶龙天天,你是奇迹修修吗?

        修修可爱地歪歪头,踮起脚尖探了探恶龙的爪爪。

        是哒,我是奇迹修修。

        他果然喜欢换衣服。恶龙这样想道。

        他竟然会说话!修修这样想道。

        恶龙天天终于可以讲话了,他一直讲一直讲,努力说话,逗修修开心。

        修修没有不耐烦,认认真真地回答恶龙他所知道的每个问题。

        碰到他们都不知道的事,修修会歪歪脑袋,晃晃脚尖,然后把脸贴在天天的脑袋上,十分严肃地说,我也不知道呀。

        好、好可爱。黑乎乎的天天羞涩地用大眼睛盯住修修。

        他们度过了美好的第一天。

        但是……

        修修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裤子不见了。他穿着小青龙连体衣,软乎乎的,走起路来啪叽啪叽响。

        我不喜欢这个。奇迹修修抹抹眼睛,委屈地要掉金豆豆。

        天天从外面叼回食物。

        懂事的修修不想天天和他一样难过,坚强地擦擦汗,啪叽啪叽地扑过去,抱住大爪爪。

        怎么了呀,修修。天天受宠若惊。

        要吃饭饭,修修小声地说。

        天天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他想,一定要让修修穿最多最好看的衣服,吃最多最好吃的食物!

        修修悲伤地发现,伴随天天日复一日的说话声的,还有他愈加华丽的小裙子。

        这可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有一天,修修光屁股洗澡。天天在他旁边盘成一个圈。

        天天吸水,天天吐水。

        修修舀水,修修泼水。

        嗯,他们玩得非常开心。

        天色渐暗,天天喷出小火苗给修修取暖。修修不想穿衣服,光腚爬上天天的脑袋。

        睡觉觉啦。

        不吃晚饭吗?天天慢慢地移动脑袋,但修修已经玩累睡着了。

        这样会生病的。天天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终于到达山洞。

        他朝空中喷了一团火,火光散成细线,像彩虹横跨恶龙的脑袋。

        温暖的光,柔和而不刺眼。天天用尾巴给修修盖好小被子,大眼睛因为向上翻而近乎狰狞。

        晚安,我的修修。天天把尾巴盘在脑袋上,防止修修翻身时摔下来。

        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有着类似的甜蜜的烦恼。

        后来,秋秋和许多勇士找到这里。他们很厉害,恶龙打不过。

        修修要被带走了。

        天天的黑色鳞片掉了一地。修修的眼泪也掉了一地。

        秋秋很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那么难过。

        昏迷的修修被勇士抱在怀里,他的手始终伸向恶龙。

        天天,天天。他说着,又悄悄地落下了金豆豆。

        天天很心疼,但他碰不到心爱的修修,无法安慰他。

        天天很生气,天天要暴走,天天还是打不过。

        醒过来的修修把衣服扯得破碎。他说我不要当王子,我不要好看的衣服,我只要和天天在一起。

        秋秋终于明白了。他说天天还在山洞里。修修坚强地拉好他的破烂衣服,抱了抱他。

        我长大了,我不能代替天天原谅你,也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指责你,但我是个成年奇迹人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我的一切还给大家。

        修修把王位、财产、衣服都给了秋秋和民众。

        他仍旧穿得破破烂烂。但他笑得很轻松。

        我很抱歉,本来我应该负起责任的,但在这个故事里,我也想任性一次。修修对秋秋这样说道。

        修修跑进山洞。

        天天孤零零地掉金豆豆。

        没有修修的天天不能说话。但天天却更悲伤于他失去了修修。

        天天我回来啦。修修对大爪爪么么哒,小心地给天天洗澡澡,涂药药。

        天天不相信他的修修回来了。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晚上,光溜溜的修修爬到他的脖子边,睡着了。

        修修回来啦!天天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尾巴。

        好高兴啊,天天动了动耳朵。

        可是我保护不了修修,漂亮衣服也没有了。天天难过地盘成一个圈,给修修温暖。

        我的鳞片,修修喜欢吗。天天一眨不眨地看着修修,认真地思考。

        天天给的我都喜欢啊。修修睁开眼睛,伸出小手求抱抱。

        天天探出大爪爪的其中一个,收了尖尖的指甲。

        修修抱住,修修亲了一口。

        最喜欢天天啦!

        我也、我也最喜欢修修,天天脸红道。

        从此,恶龙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黄叶】奶油芝士啊喵



        #私设非原著,脑洞傻兮兮#

        #下午想吃奶油想到流口水#


        这是一个愉快的下午。

        明亮的阳光洒落在面包房的大窗台上,金色的麦穗在窗外欢声笑语。雪白的奶油柔软细腻,在芬芳的茉莉花下,闪烁着稀碎的微光。

        烘焙机是位体面的先生,他总是秉持绅士的礼仪,不和其他设备一起哄闹。大厅的红木几上有一位淑女,那是唱片机夫人,烘焙机的梦中情人。

        此时,唱片机夫人正在享受《鳟鱼五重奏》,她认为她可爱的小主人会喜欢这首曲子。

        面包房的主人是个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他看起来年纪不大,顶着白色厨师帽,胸前是粉色的小猪围裙,嘴里哼着舒伯特的小调,笑容轻快明亮。

        “嘿,英俊的黄先生,今天也是个美好的下午呢。”奉命采集鲜花的小男孩骑着自行车路过。他将车子停在田埂边的高地上,一路啪嗒啪嗒跑下来,小皮鞋满是尘土。

        “是啊,美好的下午。可爱的乔治,你要去医院看望你的妈妈吗?顺便来个面包吧,我瞧瞧,对了,新做的小蛋糕!我想怀特夫人会喜欢的。”

        显而易见,老板是个十分热情的男子。乔治总会为这个华裔混血的面包房老板感到苦恼。他是怎么做到说那么长的一段话还不会舌头打结呢?不管怎么说,黄先生还真是厉害呢,从不会表露出一丝的失态,他就像个小王子,闪闪发亮。

        “不好意思黄先生,我只带了面包的钱。”乔治歉疚地低下头。

        “没关系的乔治。请把我的祝福带给怀特夫人,希望她尽快康复,我到时候还要麻烦她教我织条围巾呢。”

        乔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在黄先生真诚的大眼睛下接过了面包和蛋糕。与此同时,他想起去年冬天,大家口中所说的远道而来的黄太太。

        “您是要织围巾给夫人吗?我听妈妈说,那是一位十分迷人的淑女。”

        英俊的男人灿烂一笑,小虎牙衬得他些许可爱,炫耀的神情却并不令人讨厌。

        “是的。他是世界上最迷人可爱的人。”

        乔治怀着羡慕崇拜的心情,郑重地把自行车上的白百何递过去。

        “希望夫人能够喜欢,好心的黄先生。”

        “谢谢你,懂得感恩的乔治,希望你的旅途一路顺利。”黄少天接过那朵白百何,风度翩翩地弯腰。

        乔治抿嘴,他羞涩极了。“您应该矜持一些的。感谢您的祝福,再见!”

        “一个可爱的男孩儿,”黄少天目送那孩子在麦田里缩小成一个黑点,“嗯,两点了,该喝下午茶了,我该去看看我的大宝贝。哦,这该死的翻译腔!”

        他把制作精美的小蛋糕和红茶摆放在盘子里,毫不费力地一手托起。

        穿过大厅的小门,跨过后院的茉莉花,拐进卧室的侧门,最后,黄少天掀开铁板,走下幽深的楼梯。

        尽头是扇木门。

        尽管在阴暗的地底,门却依然干燥、温暖,散发着麦穗的太阳香味。

        以及浓郁的,相互纠缠的奶油和芝士气味。

        门里的桌子边,坐着一个身体修长的男人。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阳光下融化的奶油。相对的,他的嘴唇红得和蛋糕上的樱桃一样。

        “当当当当——美丽的下午茶时间!老叶老叶老叶,快起来吃蛋糕,不要坐在那里玩魔法了,再玩的话,我就要不客气地开动了哦。我可不是在说笑,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吃蛋糕,当然要我吃蛋糕也没问题,但我更想吃芝士啊尤其是你的芝士。”

        “少天大大,你好烦啊。”名为叶修且挂着黄太太名头的男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金属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白皙肌肤上,冷银锁链一直延伸到墙壁里的火炉中,火苗跳跃舞蹈,时不时蹦出个吐气泡的红色精灵。

        “作为芝士精灵还要烤火,我也是服气。”黄少天嫌弃地把蛋糕放下,趴在叶修身上装树袋熊。他不停嗅着叶修的脖子和头发,眼睛、牙齿、舌头、嘴唇、双手,无一不透露着贪婪。

        “真想把你吃掉,融进肚子里去。”蓝眼睛的男人表情天真,他像个大男孩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舔过纤细的脖颈,开始品尝自己的甜点。

        “一句本应色·情的话被你说得那么无聊也是辛苦它了。”叶修伸手准备拿小勺子,不料黄少天忽然扣住他的手,十指交错。

        “我教你怎么吃,”黄少天的舌头在叶修的耳垂打转,声线压低而有些模糊,“先从这个角切下,把樱桃带上。”

        勺子恰到好处地承托一坨奶油和一颗樱桃。它被两只手带着,缓缓靠近,停在叶修饱满的唇瓣旁边。

        “舔一舔。”黄少天调皮地留下一道水渍。

        那块皮肤接触空气,带来丝丝凉意。

        叶修如他所愿,舔了樱桃。

        “老叶你真是,为什么那么直男的动作都能那么诱人啊。”黄少天不满地抱怨着,一手推着勺子,将白白的奶油和樱桃塞进叶修的嘴里。

        “好的!现在是黄先生的甜点时间。”他宣告似的把叶修的脑袋轻轻抬起,侧身,亲吻。芝士的香味在奶油的掩盖下愈发浓郁,很快的,它们的气味便交融了。

        “真的太好吃了,”黄少天迷蒙着眼,满足地像只英短,“谢谢款待,黄太太。”

        “我真是……”叶修拽下四处捣乱的手,身影摇晃,下一瞬,他就把不听话的奶油按在大床上。

        床太柔软了,两个人刚摔下就弹了弹。黄少天睁大眼睛,摆出任其享用的姿态,他挑衅道:“来啊老叶,今天我们换个姿势做蛋糕!”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叶修冷酷无情地把一盘芝士拍在黄少天头上。“请你吃的,不用客气。”

        “比起这个,我更想吃你啊老叶。”美味的芝士被黄少天吸收得干干净净,“果然只有你的芝士是最甜美的。”

        “谢谢,但我是咸党,你的舌头出了点毛病,最好放火上烤一烤。”叶修放松身体,他觉得对后辈来说,这个教训够了。可惜嚣张的后辈就是抓住了心软前辈的弱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啊。

        “老叶老叶老叶……”黄少天四肢并用,缠住叶修。

        叶修被他烦得不行,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但力气太小,操作失败。

        “不要打扰我啊。”黑发黑眼的男人晃了晃手腕,锁链碰撞,黄少天委屈巴巴地瞧着,小虎牙凑上来,磨了磨,装作咬不断的样子。

        叶修始终纵容他,在黄少天的脸逼近时,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子。

        “你稍微装得像一点啊,黄少天大大。”

        “下次肯定像了!再亲亲我嘛老叶,亲这里!左边也要!额头也要,还有这里这里,嘴巴!”

        “闭嘴。”

        ……

        一个美味的奶油芝士蛋糕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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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救火了!这篇是奶油和芝士的情趣文,绝对没有强迫的意思!大家请树立正确的三观!你看老叶能瞬移,能吃,一言不合就打奶油!

【王叶】相亲

 

        #梗来自少女兔漫画,有私设,非原著#


        #不是我说啊,从下午五点弄到现在,一直有敏感词,我也是醉了#

 

         https://shimo.im/docs/alJBgi5v3isgBRYp/ 《【王叶】相亲》,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https://mp.weixin.qq.com/s/cxC6Q6maShPIXSlb7JA1Ag






【王叶】他与春秋



        #历史系学弟学长的恋爱故事#

        #知识有限,参考百度,考据党勿究#


        那只手落在《春秋》上时,王杰希刚好顺着编码找到老师所说的那本书。

        这是九月的最后一天,隔日就是祖国母亲的生日。帝都大学的学生像歌词里的青春小鸟一样,或成群、或结伴、或孤身,一去就是几天不返。偌大校园沉寂下来,图书馆也提前进入了秋天的萧索。

        王杰希踏入这所世界名校,成为历史学系的大一新生,还是前不久的某个开学日。转眼就一月过去,他很快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从小独立生活的王杰希,拥有很强的自制力。这种克制,在外人看来,可能是过分压抑的,甚至是违背本能的。但家庭、性格使然,王杰希的成长,始终孤身一人——父母的缺席,亲情的缺失,过分有礼的教养,他渐渐养成照顾他人的习惯,看起来格外稳重冷静,可他的内心和表象,却截然不同。王杰希就像是无法驰骋在天空的魔术师,他始终被世俗和责任捆绑在厚重大地上,无法挣脱。

        可那只手……王杰希微微一动,他的眼神略微贪婪,就像幼苗渴求阳光和天空,不断挣脱泥泞,往上攀登。

        熟悉的脸,跃入眼帘。书架对面是个长得十分帅气的青年,可惜他站没站相,歪歪扭扭地靠在隔板上,眼睛半睁未睁,有些睡不醒的懒散。

        那是叶修,考古学的大三学长,是王杰希父母的得意门生,也是触碰不到的世界里,王杰希的欲.望。

        缘分这件事说来好笑。帝都大学是王杰希父母的母校,许多教授都曾到过王家做客,可王杰希并没有与他们的孩子过分熟络。唯独只来过家里一次的叶修,因为父母的迷糊而来取遗落的文件,还在读高中的王杰希只是像往常那样开门,疏离又礼貌地抱歉道谢,却从此把心都丢在了那片企及不到的天空。

        叶修和他都是本地人。不同于王家这类的书香世家,叶家是帝都军政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叶修本人更是嫡子,身份地位,眼界知识,都值得最好。但叶修不一样,他只走自己的路——至少王老师口中的叶家大少爷,已经离家出走、只身闯荡许多年了。

        叶修透过一本书的空隙,看到了王杰希。善良的学长脚步轻快地绕过来,仍是少年郎的白皙脸庞,挂着天生的好看笑容,“王同学也在?怎么,老师国庆不回家?”

        叶修这个学期初回了趟家,此时刚回校,还没来得及和老师聊上,王教授夫妇就去了外地。师生间电话联系不上,他以为王杰希孤零零的没有伴,颇有些可怜意味,热心肠地表示要带他去搓一顿。

        那本薄薄的《春秋》在他的腋下夹着,要掉不掉的样子。王杰希抽了出来,连同自己那本书,端端正正地捧好,一边听叶修讲父母的考古,一边有心机地用自己的学生卡刷了《春秋》。

        “哎呀,”叶修顿了顿,眼神在王杰希身上转了一圈,好看的下垂眼瞬间有些锐利,仿佛看透了王杰希的心思,但这又像是王杰希的错觉,因为叶修很快笑眯眯道,“说着说着就忘了,看来我得早点看完,不然拖久了,对你的信誉也不好。这图书馆的逾期扣钱,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王杰希便装傻充愣地吹捧几句。谁不知道考古系的叶修级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啊。

        两人一路说笑,去了较近的s园食堂。王杰希身揣教师卡,十分有底气地邀请叶修去二楼吃饭。叶修和老师吃惯了教师餐厅,也不觉得搞特权。两人一起上去,在为数不多的教师中间,塑造了美丽的风景线。

        “小叶,来吃饭啊!”妆容精致的老太太招招手,把两人叫了过去。年过七十的老太太精神抖擞,瞧了瞧王杰希,想了会儿,就认出了他父母是谁。

        王杰希受宠若惊。毕竟父母常年不在校内,能记得他俩的人也不多。老太太记性好,人也好,爱说话,尤其喜欢和叶修谈天说地。她身边跟了乖乖巧巧一大孙女,十八九的新生模样,看叶修的眼神崇拜而干净。

        老太太照顾王杰希,时常捎着他说话。但这与他和叶修两人吃饭的本意相差甚远。四人吃过饭,老太太不住拉着叶修的手,让他多去找自己聊天,末了还让那女孩儿喊叶修哥哥。

        天色渐暗,两人沿河散步消食。王杰希攥着手提袋,手心都勒出了红痕,更多的是他自己掐的。心上的人优秀,和谁都能聊得来,可王杰希只想让叶修和自己说话,最好其他人都看不见,叶修只属于他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叶修的头发有些长了,他不在意地扎了个小揪揪,见王杰希面无表情,不由纳闷,这小子真那么在意?

        “我国庆也没什么事,咱俩组队图书馆呗。我把这本书整理完,还有一两天,我们去颐和园走走?”

        王杰希被哄到了。国庆假期,足足七天,两个大男人混了五天的图书馆,很快奠定了深厚的兄弟情基础。

        第六天,秋高气爽。王杰希在镜子前不断玩着奇迹爸爸的游戏,最终选择最有可能撞衫的白T恤和自己特意挑选的灰绿色外套。

        一碰面,两人果然撞衫,还特别有情侣范儿。叶修里穿白T恤,外披红白外套,整个人白白净净,像个高中生。就是眼睛下挂了两个黑眼圈,看着有些没精神。王杰希本不好多说什么,忍不住越了界,开了口,叶修点头如捣蒜,嘴上答应说他会争取早睡。

        叶修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可能是不想两人尴尬,没调侃衣服,直接拉了人吃早饭,完了就开始逛颐和园。

        大家都是本地人,来的次数可以不多,但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对附庸风雅的人来说,随便走走,拍几张美图,配几句好词,这园就尽到它的本分了。

        不过学历史学的肯定不能这么浅薄,专业的本能会让他们自动打开古老的历史大门,试图还原发生在这里的所有过去。一草一木的露珠里,凝聚了天地和历史,畅达人世间的声音。

        颐和园很大,随便走走都很累。单薄的叶修体力意外地不错,王杰希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毕竟实地考古的体力耐力都不差。中午两人喝了点水,在一处阴凉地休憩。

        国庆的高峰已经过去,大部队开始从景点向城市回归。留下的人潮还在涌动,两人避开老年人大军和情侣大队,认真真真地乘凉。

        叶修昨晚没睡好,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的毕业课题。他准备提前结束本科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别看他只是一个学考古的普通大学生,其实他本事大着呢。自己在外头有个实验室,跟亲弟弟的公司项目接轨,最近已经准备对接。俗话说,能者多劳,劳者必头痛。叶修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图书馆处感情,风度翩翩地告完别,刚转身他就得哼哧哼哧赶往实验室,边校对数据,指导实验,边筹划毕业课题。疯狂喝咖啡,疯狂通大宵,要不是叶秋警告他,恐怕叶修同志会成为某猝.死大军的一员。

        “拜托你注意点身体好吗混账哥哥!”

        “明天还想要和王家小子出去约会就赶紧给我去睡觉!”

        被押着睡觉的叶修,躺下不到三小时,实验室就打电话说出了问题。他睡衣都没脱就去检查,搞到七点半,离约好的八点半就剩一小时。

        内心强大的叶修不慌不忙,拉着专车司机叶某回宿舍洗了澡。看起来有点气色了,他才披好外套去碰头。

        王杰希只以为他在打游戏——叶修打游戏是出了名的厉害,手上微操作也同样有名。这会子见他打起了瞌睡,王杰希顺势坐了过去,让人靠在肩膀上。

        午后的风吹得花草树木沙沙作响,静谧的世界一角,他们像诞生时就紧密结合的生命一样,共同呼吸,享受一片蓝天下的安宁。

        这份安静和惬意并没有保持太久。叶修在昏睡中发起高烧,王杰希二话不说,背了人就往医院跑。

        医院是叶家名下的,叶秋闻讯赶来,在病床边陪了会儿,才抽空打量王杰希。叶家双生子只比王杰希大两岁,同样的相貌,不同的气质,叶修看着显小,叶秋却显得老成,言语动作透出良好的教养,风度翩翩得令人炫目。

        叶秋和王杰希不同,同样出身世家,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表现出的方式却大相径庭,但他们都有一颗雄心壮志的心。因此,不得不说,相似的人,不一定有相似的灵魂;不同的礼貌,不一定就没有相似的冷酷。

        “出去说。”叶秋言简意赅,微笑恰到好处,不过分侵犯,也不过分卑微。

        王杰希在对叶修长达三年的思慕里,可谓是做了许多看似愚蠢的事情。一个理智的人,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他或许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分外强大的意志力,谈笑风生,风轻云淡,却在那个人看不到的地方,贪婪、放肆、毫不留情地攫取任何可以抓在手里的东西。

        了解叶修的过去,是王杰希某段时间内,因为嫉妒而不得不去探寻的目标。因而,他恰好知道,叶秋是个看着和善,实际上拿叶修当底线的男人。

        这让他又有种轻微的嫉妒。无关情爱,只是对这个人能那么理所当然地质问自己,关心叶修,分外地眼红,更别提叶秋是以一个保护者的亲密姿态。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叶秋的眼神告诉王杰希,事实上他没这么想过。

        “不管你们玩什么情趣,起码也得在尊重彼此身体健康的基础上吧。”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鬼,连他不舒服都没注意到!

        “我看着都着急。彼此喜欢就在一起。”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反正你们彼此了解,就别再装陌生人了。”快点在一起好吗,过家家不好玩!

        叶秋很忙,他忙着照顾混蛋哥哥,但很快,他被更忙的实验室请走了。王杰希盯着叶修挂针的那只手,心情激荡,一度难以克制,但最后,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牢牢地按捺住自己。

        蓝绿色墙面被夕阳晕染出温暖的光边。窗台的绿萝轻轻摇头,机智地躲在纱帘后避开骤起的大风。余晖下的窗帘鼓下去,又涨起来,在连绵的波浪里,映出一个男人俯身的影子。

        庄子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王杰希渴慕三年,于阴暗处滋生幻想,不见日月,不度阴阳,原以为此生不得,只能抱憾。人生却峰回路转——原来在他思念的天空一角,也有一支小芽,舍弃阳光雨露,也要拼命延展到大地,触碰到自己。

        他与他的春秋,终于在这个秋天,重逢了。











【韩叶】论乱吃月饼的后果

       

        #529粉 @一灯明灭 的点文,以此庆祝529和中秋节,大家中秋快乐#


        今天是中秋节。这显而易见,毕竟日历和一切可知信息都明明白白地提醒着国人,农历八月十五到了。

        理所当然地,各个战队都收到了一大堆海内外粉丝寄来的中秋礼品。它们过五关斩六将,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杀出重围,来到职业选手的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月饼,奇奇怪怪的口味。

        第一届荣耀世界联赛才过去一个多月,被推迟的十一赛季匆匆开始,常规赛连赶几场,勉强有望在来年6月初结束。国内的冠军热潮尚未褪去,荣耀粉丝对国家队的热情仍在。兴欣、霸图、蓝雨、微草、轮回、雷霆、烟雨、虚空、呼啸的职业选手,收礼收到手软,简直到了看到月饼就要吐的地步。

        霸图今年去了两人,张佳乐和张新杰,他们被粉丝亲切地称为双张。因为世界冠军的荣誉,两人的风头一度盖过队长韩文清。当然了,霸图的队长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所谓电子竞技的明星效应,他多年前就与某人c位出道,甚至成就某种意义上的CP传说时,就亲身体验过了。

        韩文清一如既往地沉稳霸气。俱乐部趁着世界冠军的余热,硬性要求张佳乐和张新杰直播吃月饼,感谢霸图粉丝的厚爱。这也让韩文清越来越感到,娱乐圈化的电子竞技是那么地陌生。

        他独自回到卧室。霸图的待遇很好,准确地说,每个战队对有潜力的选手都很好,抛开早些年的嘉世不算,在待遇方面,职业选手们通常身价不菲。更别提作为领袖的队长了。特大双人床,独属队长的大屏电脑,窗几明净的房间在夜色下朦胧地像团黑雾。

        韩文清开灯,顺手拉开队服的拉链,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备休息。今晚的训练已经没有必要了,队员们也需要一个放松的时机。这放松不是赛前的松懈,而是让他们彻底抛开国家队所附加的荣誉和辉煌,回归到最原始的、应该是职业选手的状态。

        床很柔软,他刚坐下就摸到了更加柔软的东西,像是小孩儿的头发,又软又细。

        韩文清略微惊诧地回头,目睹一个小男孩可爱到爆炸的睡姿。

        韩文清:“……”谁家的小孩跑到他床上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警觉的男孩就睁开了眼睛。白白瘦瘦的小男孩像根苗条的白萝卜,眼里含着半醒未醒的水光,拽着被子往后退了退。

        对小孩子比较宽容但面相凶恶的韩文清迟疑地准备表达自己的愧疚。

        “你……”

        “老韩?!”

        韩文清一怔,这熟悉的欠抽语气,尽管是个七八岁小男孩的、软孺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韩文清还是下意识回怼了一句“叶修”。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如今晚的康桥。

        吃了包装上写着“年轻20岁”月饼的叶修先生,心痛地表示果然不能乱吃方锐送来的东西。在他计划着告诉韩文清真相的时候,一件充满男性气味的外套盖了下来。叶小修的世界顿时一片黑暗。

        门开了,又关了。韩文清疾步跑走,像是画本里看到女妖的书生,逃得比谁都快。但叶小修以自己对韩文清十多年的了解保证,霸图队长肯定不是被吓走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尖叫和作死,只有理智的分析和讨论。叶小修抬起自己葱白且细的小爪子,拉下那件对本体而言过于宽大的衣服,埋身在被子和外套中间,认真思考如何变回去的方法。

        但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飘到了整个房间上。叶修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对别人的距离应该如何把握,他有很多的心得体会。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受了月饼的影响,虽然叶小修有着27年的记忆,但他的心智,似乎在某些时刻变得和七岁时一样,整个人多动又调皮。

        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皮实。七八岁的年纪,站军姿、扎马步、弹丸射靶子,不在话下。个个抽条似的,看着黑高瘦,其实身上都是实实在在的皮肉,基本没有虚胖的。叶秋就是又高又挺又黑,像根墨绿色的小笋似的蹦跶来蹦跶去,可偏偏双生子的哥哥就不这样。同样是泥里爬过,水里游过,叶修愣是长不高,晒不黑,整个人雪白雪白,活像个剥了壳的水煮蛋。叶爸爸还因为这事怀疑叶修身体出了状况,一查,果然是哥哥的身体出了点小毛病——黑色素合成能力低。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一晒就全身红,且皮肤敏感。为了防止自家爱崽得皮肤癌,叶爸爸只能放弃了大儿子的从军之路,改为让他从政。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了。毕竟,现在的叶修先生,是个鼎鼎有名的职业选手。

        又白又嫩的叶小修爬下床,开始了他的霸图冒险。当然了,有礼貌的叶小修并没有去看不该看的东西,只是像个孩子王一样地巡视完房间,然后颇感无聊地盯上了那扇被韩文清关上的门。

        出去看看好了。我不乱走。

        穿着短袖衬衫和西装短裤的叶小修,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他非常自然地从床上抓过那件外套,安安静静地往身上裹。

        韩文清181,哦,这可真是个让小男子汉嫉妒的数字。叶修拖着空荡荡的两条长袖,艰难地伸出自己的小手,刚走没几步,就被衣服的下摆绊了一跤。

        一切长款的外套都是耍帅和装逼。

        叶小修丝毫不觉得,自己从叶小秋那里拿过来的叶氏语录有什么不对,反而理直气壮地拉上拉链,开门走了出去。

        霸图的房间,功能规划性很强。休息空间保持着它应有的静谧和暖色调,记忆受到影响的叶小修七绕八饶,终于在一扇门外听到了点人声。

        他趁着走廊里没人,悄悄地路过。门内是新增设的直播间,一览无余的霸图风格。队里的人怕副队和张佳乐头回真人直播尴尬,纷纷下水开始插科打诨,炒热气氛。

        叶小修幼稚地羡慕着,心想我此时应该在兴欣才对,突然来到霸图,我也很委屈好吗。

        愤怒的叶小修决定去找韩文清,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这可真是天真又可爱的祖国花朵啊。

        走了长长的路,叶小修来到拐角,准备做个寻亲的普通孩子。还没转过去,他就看到保洁阿姨边打扫边往这边走来。由于解释不清自己的来历,叶小修决定回头,哪成想保洁阿姨跟磕了士力架似的,几步就走到了尽头。眼看着她要转进这个拐角,叶小修连忙后退,正慌张着呢,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门,他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要是有一天,被一众职业选手又爱又敬又恨的荣耀大神叶修,他今日的经历传了出去,那他可能是真的要把所有人都可爱死了。

        黑漆漆的房间很大,叶小修透过门下微弱的灯光,脚步轻盈地钻进桌子底下。

        门,如他所想,被保洁阿姨打开。

        “奇怪,刚刚是有个人在这儿吧,怎么转眼就没了。是我看错了?”保洁阿姨喃喃自语,慢慢关上门走远。

        叶小修等了漫长的几分钟,才试探着爬出来,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走廊里有人交谈,距离有些远,听不大清楚。但叶小修记得,这条走廊很长,随便多个东西都能被马上注意到,更别提是个活生生的小孩了。

        他有些无奈,像个大人似的无声叹了口气,弯腰又爬了回去,缩在韩文清的外套里不动了。

        他有些困,身体像是跑了马拉松,又酸又疼。照他七岁时的身体状况来说,这种情况是完全不可能的。可吃了不知名月饼的叶修坑了自己一回,脑袋晕晕的,身体也开始发烫,叶小修昏昏地想,老韩怎么还不来啊,我要不开心了,不开心的我特别凶,一个抱抱是哄不好的。

        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刚打完电话,确认叶修不在兴欣的韩文清,回房后遍寻不着那颗白萝卜和自己的外套,赶紧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把霸图掀了个底朝天,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无人的训练室。

        他和叶修之间,有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信任和默契。因此,他相信叶修不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事实上,叶修应该知道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可他现在能待的地方只有那里,这就说明,叶修出了什么不可控制的状况,不得已进了那个房间。

        韩文清猛地摁下开关,在骤然明亮的房间里,准确地捕捉到电脑桌下,蜷缩成一团,半眯着眼、脸蛋红扑扑的叶小修。

        那一刻,着急全都变作了心疼,在这个钢铁般顽固的汉子心里扎进了深深的一针。

        叶小修被刺眼的灯光晃醒。他在模糊中锁定了渐渐靠近的高大身影,思维被强行滞后,一种本能让他张开手,用略带沙哑的软孺声音,说出了他方才一直回想的一句话——

        “不开心,要抱抱。”

        韩文清的心顿时散成了生石灰,在叶小修眼角的泪水浸润下,轰地炸出一团团炽热的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迎接小男孩,轻轻地抱在怀里。

        叶小修满足地贴近心跳如雷的胸膛,乖乖闭上眼睛。浑身发热的叶小修在韩文清单膝跪地的拥抱里,伸展,长大,犹如蝴蝶展翅般,坦然地展示自己修长白皙的身体。

        他像个孩子般睡着,体温恢复正常,呼吸也开始平稳、缓慢。

        韩文清轻轻地抱起他,刚毅的面容显出难得一见的温和。他低头,用下巴抵着叶修的头发,不留痕迹地落下一个吻。

        “晚安。”

        叶修。


【翔叶】八一八那个拐我店设计师的男人

       

        #第一人称视角的傻白甜文#


        大家好,我是逐烟霞,一个活跃于微博和某宝和实体店和朋友圈的美装博主。你没看错,我也没打错字,就是美装。

        作为一个坐拥300万顾客和粉丝的小网红,我既不遛狗不套口罩,也不推孕妇打她骂她,一颗红心向太阳,坚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自认是个热心肠的荣耀市民,从不出口成脏,然而今天,我却打破惯例,狠狠地骂了一顿新职员。

        事情是这样子的。一切要从我继承老爸的服装店开始讲起。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卖衣服的,眼光不算太好,但也算得上是个美装店主。店小我诚信,店大不欺客。哪怕我微博和朋友圈转发热翻天,我也老老实实,坚守本心,守着我爸留下的衣服店。

        原本没想做个网红的。但大家都知道,我的偶像是知名美妆博主兼超级模特的苏沐橙,还有我心心念念崇拜到五体投地的、专为苏沐橙设计衣服配饰的设计师,叶秋。可惜,叶秋退行了,我那时的心情一点都不好,想了解的新粉们可以参考去年冬天我发的520条微博。

        哎,话题扯远了。因为他们,我兢兢业业,刻苦努力,服装店里挂满嘉世进的货,为了推销我偶像的同款,我开网店,发微博,打响名声,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这都要感谢大家的,也要感谢我心中的目标和偶像。叶秋走了,但嘉世还在。然而由于某些我突然知道的真相,我放弃了嘉世。现在兴欣服饰全部是独立设计,由我店一全能设计师呕心沥血设计而成。
大家都知道,自家设计的衣服,当然要挂自家的标签,打自家的logo。实体店开店不易,好在我店服饰精良,性价比高,新老顾客支持,如今也有模有样。店更大了,肯定缺人手。最近我就招了一个新的售货员。

        我今天的故事主角就是他。我当时没想招他,本来想着招几个热情可爱的姑娘,没想到我刚把招人的牌子挂出去,这个人就疯狂地冲进来了!没错,就是疯狂,像我店的吉祥物二哈一样,简直是踩点进门!
我还以为这人暗恋我,想追我,玩的一手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根本不是。不,不是根本不是,而是他追的对象根本不是我!

        小伙子人高马大,人模人样,桀骜不羁,有点像叛逆期少年。不过他成年了,我看着他的身份证不禁满脑子地跑羊驼。年轻人姓孙,比我年纪小,于是我亲切地叫他小孙。

        小孙是个暴脾气,但意外地听话。可惜眼神不大好,明明朝着我看,眼珠子却偏到一边。我表示深刻同情,一边鼓励他身残志坚,一边跟他讲他要做的事。

        小孙第一天上班,我店不需要他顶天立地,只需不犯错就行。我给他安排了轻松的话——站门口迎宾。毕竟他的长相和狼狗属性,还是有很多姐姐妹妹吃的。小孙长得酷,说话也酷酷的,表情不耐烦,语气倒是很耐心。冲他尊重女性这点,我就决定留下他。我傻啊,不知道他就是只大尾巴狼啊,不然当时我就给扫地出门了,哪还会有以后的事呢!

        因为小孙的存在,当日人流量和销售额明显增高。大家都喜欢逗他。小孙是个怕吹风的,门口的大空调机吹得他不舒服,他只要一领了人,就往里面走。我当时就觉得这娃太不容易了,眼睛不好,体质虚寒,方向感也不好。顾客问他裙子在哪边,他直直地往仓库里走,可不是个路痴么。

        我前头说我是个好人,当然不是假的,冲他颜值高,心地好,哪怕他其他方面有缺陷,我也收下他,让他混口饭吃。

        小孙这小伙子还是个热心肠。柔柔要去仓库里拿货,他立马自告奋勇,眼神放光。我当时就确信,这小伙子肯定和我没关系,没准喜欢的是柔柔呢。

        说到仓库,在我店干过的都知道,我家里穷得只剩下地了。整幢商业楼破破烂烂,我没办法,只能下面开店,上面租房,凑合过日子。地下两层仓库,除了货物,就是我店设计师的工作室。小孙头一天来,我怕他被吓跑,赶紧拒绝了。小孙帮不到忙,有点生气,脸红红的,委屈巴巴。可我不能让设计师吓到他啊,所以我立马让他去门口迎宾了。

        柔柔说,小孙太积极了。我想想也是,更应该让他远离设计师,远离办公室。

        第二天,我有事外出,柔柔和我一块。店里几十个人在,我也不怕她们带不好小孙。只是小孙第二天上班,明显有点没精神,我怕影响顾客,就让他去烫衣服,烫完再把衣服挂好。

        我没想到的是,我俩一走,小孙就和拿货的姑娘搭话了,意思是他帮忙拿衣服。姑娘人善心美傻白甜,犹豫几秒,答应了。小孙哼哧哼哧地冲进仓库,锁了门,把要拿的衣服都堆到桌面上,眼睛一转,把魔爪伸向了办公室的门。

        以上为监控实时内容,若有造假,我就把小孙赶出门。设计师的办公室里没有监控。他对监控不感冒,完全是个老年人,人生中除了电脑,根本没有其他电器的存在。连空调都是多余的。

        因此我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等我和柔柔回来,三楼的网店工作人员已经换了班,一二楼的实体店也要关门了。我趁着打烊前的闲暇时间,做了回甩手掌柜,让柔柔去对账,我自己去看看小孙烫的衣服。

        新烫的衣服都在一个区域里,很好找。我随便看看就知道小伙子有前途,该平的平,该皱的皱,简直完美。就在我眉开眼笑地想自己总算不是做慈善的时候,我看到了衣服标签上完全熏黑的条形码。

        我顿时傻了眼。条形码是个很脆弱的东西,蒸汽一熨,就跟刮涂卡一样黑不溜秋。我心碎地转了一圈,发现几百件衣服的条形码都是这个鬼样子,顿时气得要去调监控。

        看了监控,我一拍桌子,骂道,好啊,原来是个商业间谍!来偷设计图来了!

        我一想,不对,设计师还在里面呢,我赶紧加大倍速,发现他到现在也没出来,心慌地想,不会是被打晕了吧,难道还杀人灭口了?!

       我赶紧叫了人,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设计师在邋遢的办公室里努力工作。

他闻声转过头,打了个招呼,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吃夜宵。我呆呆点头,问他要吃什么。他说就对面大排档吧,老样子。然后他转过椅子,趴在桌子上画图。

        我条件反射地把人赶出去,拉上门,不打扰他。出来了才想起来不对劲。我又进去了,就我和柔柔两个人。

        我问他,小孙进来干嘛啊。设计师略微诧异地回望我们,敲了敲笔盖,给了我俩一个惊天动地的回答。

        我这时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懵了,下意识去看他的嘴唇,果然又红又肿。我心里突然很难过,因为我店的设计师被人骗走了,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落差感。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思绪。小孙第三天上班,我态度如常,只是心里暗暗鄙视,果然是个商业间谍,不偷资料,改偷人了。小狼狗可耻。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后续,但我一点也不想吃狗粮。幸好小孙后来因为工作走了,我欢天喜地地请大家搓了一顿,决定保护好设计师,不让他被小狼狗拱了,哪怕是傲娇属性的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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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年某月某日,我在某服装店兼职,熨烫衣服时被老板提醒“千万不要烫到标签”,于是我有了这样一个脑洞。


【平叶】我,叶修,冲鸭!(2)




        #大孙爸爸x小叶儿子#

        #开平叶坑,暑假完结#

 



        凌晨三点,叶家别墅。

        叶修抓着抹布,淡定地搓洗地板上的血迹。

        半小时前,睡在椅子上的他从梦中惊醒,在命运的玩笑下,邂逅了不请自来的异界客人——孙哲平。

        当然,这是孙哲平的说法。他对自己是什么物种,从哪里来,为什么来,都没有流露出解释的意思。因此叶修暂时把他当作没有皮肤组织的类人生物。

        孙哲平的骨架很大,血管和筋脉交错,除皮外,该有的东西都有。从面相上看,眼窝深陷,鼻子高挺,五官凌厉,依稀能看出他的阳刚帅气。

        他此时坐在叶修坐过的椅子上,两腿微分,双手抱胸,眼珠子直直地对准叶修的方向,颇有股将军独坐帐中,胜似千军万马的气势。事实上呢,孙哲平咬牙切齿地想,刚才那个害怕的叶修果然是错觉,现在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忽视自己的才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叶修!

        叶修打扫完卫生,倒了脏水。他扯了平常搁脚的小板凳,丝毫不嫌弃地坐下,也不在意自己低人一等。

        “刚刚那个要杀我的怪物是叫‘皮’?和你来到这里有什么关联,还有,看你这反应,咱们认识?”叶修兴致勃勃。

        孙哲平早知道这人会是这反应,但牵扯到叶修的安全,他还是压着脾气道:“皮只是代称,它们实际上也是物质,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一般刚形成就会有吸血的冲动,吸得越多,越具人形,实力也会越强大。你刚刚看到的只是只小皮,看它的出血量,至多吸过一人。”他却是对其他问题避而不谈。

        叶修刷地看向孙哲平,孙哲平立马道:“我不是皮。”话说太快,反而有些欲盖弥彰。叶修体谅似的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孙哲平压下身体,双手撑着膝盖,逐渐靠近叶修,“人类的武器对真正厉害的大皮不能造成实质伤害,所以你想寻求人类保护的想法并不现实。而且皮只盯上你,不会主动攻击其他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与叶修的对视让他有短暂的不自然,他往后靠回去,“我留下保护你。”语气坚决得不容人反抗。

        叶修举手道:“免费保镖我是不介意,但……”

        “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真身,除了你。”孙哲平后一句话说得轻,神色有些奇怪,望着叶修的眼神沸腾一瞬,很快消失不见。

        “它们会源源不断地来找你。我还在找他们的老巢,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

        “我还有个问题,”叶修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出口的问题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它们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我。”孙哲平平静道。他的喉咙有些干涩,窒息感卷土重来,幸好谁都无法从他这张脸上看出表情,至少在叶修看来,孙哲平说完这莫名其妙的三个字,就起身走出书房。

        叶修跟在他身后,看他轻车熟路地进了自己的卧室,在床脚一腿屈膝,一腿伸直地靠坐下。这让叶修产生某种错觉,好像坐在那里的是只狂傲的头狼。

        叶修琢磨着要不要礼貌性地邀请他上床睡觉,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可人家孙哲平是个绅士,摇头拒绝后还催他快点睡觉,叶修只好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哗哗哗从头浇到脚。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玻璃门,也掩盖了叶修的身影。他正在抽丝剥茧地整理孙哲平出现后的所有细节,遗憾的是,有用信息不多,反而是孙哲平的各种反应透着股古怪。

        叶修这人,说胆大吧,他又不是封不觉,没有恐惧;说胆小吧,他偏偏对异象接受得毫无难度,即便有一天叶女士对他说“你是我从流星坑里捡回来的”,他也不会太惊讶。简单来说,三个字,平常心。

        迷雾重重,解谜不易。叶修静心思量,浴室里一时之间只有汩汩的水声。

        头发上的泡沫被冲刷下来,裹挟几根头发流连在青年的腹部。叶修突然后背一凉,睁眼时就目睹那几根头发化作黑线,在皮肤上划开细长的伤口。鲜血往外渗出,汇作一股后消失在空中的某个地方,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张开嘴巴,迫不及待地吞咽着温热的血液。

        叶修猛地后退,大力捂住伤口。那东西显然是个新生皮,还没个人形,甚至比刚才那团黑雾更加弱小,让人感觉能一脚踹飞它。可叶修不能在不清楚的情况下赌自己的命。他抽出挂着的浴巾,在喷头下狠狠掷下,隐约打到一团白中带红的雾气,还听到一声哀鸣。叶修不再迟疑,拉开门疾步冲了出去。

        浴室里的战斗,姑且称作战斗吧,发生得猝不及防,短到不足三秒。皮太小,战斗力太菜,弱得连孙哲平都没察觉到。可叶修的动静他听到了。

        叶修刚出来就栽人怀里,还没回头就被孙哲平带着旋转半圈,换了个位置。

        皮追了出来,懵懂地寻找猎物,可惜它再无机会,因为下一秒孙哲平就一拳打爆了它。

        小皮只喝了几口血,爆炸后只溅到入门处的镜子,呈散射状铺开,堪称恐怖片经典场景之一。

        叶修没工夫擦镜子,捂着肚子想摸手机打120。孙哲平死死拽着他的手腕,低骂了句“妈的”,单膝跪下,将脑袋贴在叶修的肚子上。

        高大的身体突然矮了一截,压迫感反而更强烈了些。叶修正在怀疑这人的行为,肚子上却有湿热的东西滑过。

        他震惊地低下了头。

        孙哲平满脸不耐烦,不知道叶修怎么看出来的,但他就是感觉到这个人前所未有地暴躁。孙不高兴的唾液有奇效,他舔了舔带血的伤口,伤口立马给面子地愈合,而叶修瞬间伤不疼头不晕了。

        世界卫生组织应该给孙哲平颁个最佳清道夫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自带DPS和奶妈属性,不仅治好了伤,还把叶修的肚皮舔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色.情。

        湿漉漉的皮肤在空气中战栗。叶修后知后觉地想,三更半夜,孤男寡男,全身赤裸,这是闹哪样?!

        他推了推孙哲平的脑袋,没摸到头发,没摸到皮肤,触手是滚烫的血管。似乎有层无形的薄膜阻挡了他的触碰,也封锁了所有来自外界的伤害,将孙哲平牢牢地护在那层保护罩下。

        孙哲平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带人进了浴室。浴室干湿分离,他把叶修推进淋浴间,也不拉门,自顾自地拿起地上的浴巾擦镜子。

        叶修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一眼,转身把剩下的泡沫冲洗干净,突然想起孙哲平好像吃掉了一些……

        孙哲平像个金刚芭比版本的老妈子,又是递浴巾,又是吹头发。叶修自问不是生活能力低下人士,可孙哲平明显不高兴,还强忍着怒气,跟他过不去似的抢活儿干。

        叶老板这一晚的惊心动魄终于告一段落,舒心地坐在小板凳上,享受孙哲平的服务。

        短发总是比长发干得快。孙哲平把叶修的脑袋往上抬了抬,叶修下意识睁眼,对上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叶修:“……”小东西,长得真别致啊。

        前面说了,孙哲平是个无皮人,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血肉。正常情况下,男性的生殖器官就是一团肉,谁见过棺材里的男人骨头下面多点啥的吗?自然是没有的。但无皮也就是无皮而已,海绵体谁还没有啦(仅限男人)。只不过没皮的还能活得好好的也就孙哲平了。

        “资本不错。”叶修神色自若地站起来,安安静静地爬床睡觉。

        孙哲平关了灯,预备明早清理浴室。叶修这边离不开人,他重新回床脚坐好。刚闭眼,他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修掀开被子,理直气壮地小声道:“让救命恩人坐床脚,没有这种道理的。你上来睡吧,我再给你拿条被子。”

        一米八的大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孙哲平看着不像是磕到哪里就会血溅三尺的主,而且看久了,叶修还能发现人家的骨头白皙到发亮,可以说是个挺好看的异人了。

        安全,干净。这就是叶修仅有的要求了。

        “晚安。”叶修缩了缩脖子,往被窝里团好。他天生体寒,夏天不用吹空调,还得盖被子。幸好孙哲平并不怕热,很是顺从地躺下了。

        于是,这折腾到四点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将是更美好的一天。

 


【平叶】我,叶修,冲鸭!(1)



        #大孙爸爸x小叶儿子#

        #开平叶坑,暑假完结#

        #祝20岁的小孙生日快乐,希望他狂傲不羁,恣意人生#

        #借花献佛,悄咪咪祝椰子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一颗椰子 #

 



        吃完晚饭已经7点了。叶修把碗筷拿去厨房洗洗刷刷,不出意外地接到了叶女士的微信——她今晚加班,不回来了。

        杭州的天黑得比北京早。灰蓝色的天幕拉开黑色的琴弦,行人匆匆回家,放了暑假的孩子仍然苦逼地在补习班挣扎,这时候放学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可愁的。

        叶修叼着烟,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打游戏。颇具设计感的U形桌占地辽阔,他手边满是乱七八糟的稿件,有文字的,也有图画的。猩红的烟屁股一亮一灭,稳稳当当地支撑着灰烬,直到主人有空将小伙伴抖落在烟灰缸中,才短暂放下自己天然的使命。

        十五岁之前的叶修从没体会过夏日夜晚早早来临的感觉。他第一次直面是在随老妈搬家到杭州的时候,那时刚好是暑假,叶女士离婚下放,叶修初中毕业,母子俩相依为命,来到陌生的南方城市。

        那是2012年8月的某个日子,叶女士告诉叶修他们即将离开北京。而就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二天,他们就抵达叶女士在杭州买的套房,开始了新的生活。

        叶女士的丈夫不是叶修的亲生父亲,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老爸是谁,继父与他相处很冷淡,表面功夫都做得敷衍,但叶女士出于某种考虑,迟迟不肯离婚。叶修作为家中唯一的小辈,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成年后偶尔思考寻找生父的可能性,不过显然这并不切实际。

        眨眼六年过去了,叶修赶上两年高考改革,读完了大学,长成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他有自己的理想,大一就开始做游戏,跟着学长创业,大二因为分歧散伙,他自己出来单干,现在工作室也算小有名气。基本上,他不愁吃喝;忙碌时使劲赚钱,闲暇时就打打游戏。这日子一张一弛,十分衬他心意。

        叶女士换了工作,经过六年的厚积薄发,已经坐上了CEO的宝座;一把年纪还跟小年轻一样拼身体,每每让叶修边吐槽边送上爱心便当。

        不过今天是七夕,叶女士公司有晚宴,吃完了还要加班,典型的给颗糖枣再抡一棒槌。

        对叶修这位单身人士来说,七夕意味着活动和奖品。可惜现在颇有资产的叶修同志要坚守岗位,督促全体工作人员维护好游戏体验,哪儿也不能去。这么一折腾,时钟咔咔咔地拨到11点。忙碌一晚上的叶老板起来伸了个懒腰,听见小区里有动静,咬着烟,搭拉着拖鞋走到窗边。

        叶女士购置的房子是连栋别墅,旁边几户人家相互都不熟,大家也不怎么往来。这时候大路上又是音乐又是哄闹,被吵醒的户主纷纷出来查看,发现是一群人簇拥一年轻小伙在跟姑娘告白,顿时又气又笑。

        叶修默默吃瓜看戏,倒了杯水,拉了张椅子反坐着,乖乖地歪头瞧着。

        一群人散了,安静的小区喧哗过后又静了下来。房子里时钟还在走着,叶修有些困倦,挂着两黑眼圈,不想动,不想说话,不知不觉就在照进的月光下睡着了。

        没开灯的房间里,电脑已经待机,月光幽幽走进,抚摸造型古怪的时钟表面。秒针发出轻快的哒哒声,渐渐走完一圈,直至和12完美重合。

        子夜,到了。

        风吹动窗帘,屋外树影婆娑。影子和风声纠缠,最后停在一个不明物体前,被扭曲成四维捕捉不到的物质。那东西动了动,走出阴影,来到叶修身前。

        月光小心翼翼地拂过,清晰地照出那是一个高大的人。

        一个没有皮的人。




        “哈啊——”叶修急促喘息,像是做了噩梦,神色有些痛苦。

        梦中鬼蜮横行,血色涂满所有可见事物的表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冲出枷锁,直奔猎物。叶修一直在跑,光怪陆离的场景从他眼前掠过——没有终点的小河,被砍断的朱桥,沉浮的残肢……他在怪物的猛追中跑到丛林,又从丛林进入浩瀚的沙漠。

        沙漠无垠,风暴骤起。叶修甫一入内,便有黄沙怒号,击心穿肺;狂风凌冽,刀刀刮骨。血肉渐无,渺小生命转瞬成枯骨。意识仿佛被疯兽撕咬,叶修痛至无感,内心却无比安宁,就像是,下一刻,有个什么人会来救他一样。

        那人的确来了。

        那人抱住叶修,在后者尚不理解身躯从何而归的时候,紧紧将人护在怀中。

        叶修霎时安心,精神一放松,他就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子。然而那个人逆光看他,叶修下意识收紧双手,触摸到滚烫的臂膀。

        就在同一时刻,他眼前忽而血液喷涌。血铺天盖地,迷了双眼,换了天地。只见淅沥血雨中,叶修孤身而立,他略带茫然地举起右手,注视掌心躺着的一对眼珠。周围刷刷刷出现万千眼珠,疯狂旋转,向叶修逼近。突然,一个狂傲的声音响彻天地——

        “醒过来!”

        “叶修!”

 



        “轰——”叶修如堕冰窖,汗湿全身,心悸刹那远离,他只听得见猛烈的心跳。正当他对自己做噩梦在心里做出科学解释时,他注意到身边还有条影子。

        影子高大壮实,给人很浓的威压;看身形是男人,还是个侵略性极强的男人。哪怕低着头,叶修都能感受到他的注视。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两人的姿势。

        窗前的椅子前,叶修垂着脑袋,反坐在椅子上,因为睡觉的姿势地点不对而造成手脚僵硬,整个人的姿势有些滑稽。而那个不请自入的男人直直挺立,就在叶修身侧三步远的地方,下半身被窗帘挡住,看不清楚。

        这时候,是报警还是自力更生,那都得看机会给不给人留后路了。

        叶修当机立断,抽身暴起,先往后退几步,拽过桌上的尖锐摆件,摆好姿势,猛一抬头,却看见了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有些恐怖的景象。

        什么叫不在意料之中呢。假如你碰到了小偷,即便再害怕,他也就是个人而已,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更不会是什么灰太狼。哪怕小偷是个身高一米八的老奶奶,你也不会真的说“哦,你长得真恐怖”。可叶修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呢,那位阴影里的小偷,他就不是个人啊!

        这可不是什么骂人的话。这位“小偷先生”身形高大,威武霸气,月光照亮他的面容和上半身,将没有皮的血管骨头照得一清二楚,五脏六腑像是被看不见的膜固定在骨头间,其中心脏一鼓一鼓。视力不错的叶修甚至能看到血管里正在流动的血液。

        远看着像医学人体模型的“小偷先生”实在太恐怖了,简直是能吓哭胖虎的恐怖。他往夜色里这么一戳,保准能让小情侣们大难临头各自飞。

        深信科学社会主义的叶修立马放下武器,苦中作乐地问道:“兄弟,老家哪里啊?生化武器研究院还是地底下某个不知名的变态实验室?”

        那人抬起手,不等叶修看清,就如穿梭空间般来到叶修身后,在叶修睁大双眼的同时,一掌劈下。

        下一刻,鲜血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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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目完全是我在跟风,哈哈哈。

        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叫“chfish”的作者,该作者的两则耽美短篇小说真的超级萌。

        《我,麦片,打钱》和《网恋吗我萝莉音》就是该作者的作品。

        “冲鸭”是我在叶粉群里看到的词语,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别萌,特别有画面感。

        以上是题目来源;接着我来谈谈这篇小说的灵感。

        上周在B站看了泽野弘之的七神曲视频,我对《进击的巨人》印象颇深。当晚做梦梦到了无皮人,这明明很恐怖啊,但我硬是把它做成了美梦,还是爸爸和儿子的甜甜之旅,哈哈哈!

        最后我再排个雷,此文不是真父子。类似罔顾人伦的词语可以收回去了。

        嗯,就是这样啦。

        哦,我想起来今天是七夕,那祝你们七夕快乐——反正我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