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

叶粉♡叶修是我的信仰和宝藏。
写文吃粮都以叶修为中心,不介意攻受。
反正我的世界只有他。
#不要转载,谢谢配合,一旦发现,关小黑屋#

【韩叶】尖刀(中)

        #私设不符现实,考据党勿惊#

        #今天是韩叶党的胜利,祝韩文清生日快乐#

        #想吹爆韩队,然而只会写他多温柔,对修修多好,就当做是侧面描写吧#


        这事过后,叶修的确如他所言,考虑起了上军校的事。韩文清在大事上会给意见,但从不干涉。中考后叶修想去锻炼自己,顺便去看看外地的亲戚。韩文清托人打听,花好大功夫才挑选出一家适合青少年锻炼身体的俱乐部。他警局没假请,不能陪叶修一起,叶修却说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事。

        出发前一天,叶修收拾行李,韩文清做饭。香喷喷的送行饭摆满一桌,韩文清进屋看叶修,见他在写东西就去提了提行李箱。这么轻?韩文清打开一看,除了几件衣服,什么也没有。

        他皱眉说,“就带这些?”叶修头也不回,边写边说,“那里什么都有,没什么好带的。”

        韩文清这时是老父亲老母亲同时上身,老父亲觉得男孩子的确不用带太多东西,去俱乐部锻炼难道要把家带过去吗,肯定是穷养实在;老母亲则觉得叶修太瘦,必须补充营养,恨不得塞满整个行李箱。最后韩文清沉默地整理好行李,喊叶修出去吃饭。

        第二天,叶修独自去外地,在亲戚家吃了饭,亲戚送他到俱乐部。俱乐部是正规机构,暑期81天魔鬼训练,专给青少年打基础。报名费虽高昂,但有的是人参加。

        叶修自己付的报名费。他是聪明人,搞专利或者投资都可以赚钱,韩文清知道后一度感慨“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还说他吃了文化的亏,让叶修好好学习。

        想起老韩正气凛然的表情,叶修提行李箱时都在闷笑。早上出门时老韩说不送他,结果叶修刚提出行李箱,感慨怎么那么重时,老韩一脸不高兴地开车出来,说要送他去车站。韩文清嘴上不说舍不得、放不下,送他进车站时却突然给了叶修一个拥抱。这是叶修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不舍,所以他很大方地回抱了。人要进站,广播催促,老韩语速极快地说完几句,叶修听清了,是“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用钱”、“有空打电话”、“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这一句话,叶修曾经无数次想对父亲说,但懂事的他为了让父亲工作放心,他从不曾提起。父亲走后,他也再没了说的机会。这天却听到这么一句,还是老韩说的,叶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最后几秒飞奔回去,给了韩文清一个大大的脸颊吻。

        “老韩!等我回来做好吃的!”叶修如是说。

        韩文清双眼微睁,目送男孩儿离去,脸边是蜻蜓点水的温暖,胸腔里的心脏跳如擂鼓,车站里压抑的空间忽如春风来袭,卷走他心上所有的尘埃。

        “兔崽子……”韩文清低声道,下意识摸脸,手指湿漉漉的,他神色一变,仔细检查发现全是口水。

        “臭小子!”他气急败坏,决定等叶修回来好好教训戏弄自己的小孩儿。

        俱乐部生活很苦。要不怎么说人家专业,不管青少年家庭背景如何,一概而论,该训的训,该夸的夸,活动期间孩子们什么都不能玩,和当兵的都没区别。

        叶修看着瘦,体力意外地不错。只是他太白,容易晒伤,没怎么训练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看得教官心惊胆战。叶修惯来懒散,教官是退伍老兵,初见还有些瞧不起小孩。训练几天后,同期的大个子都吃不消地打退堂鼓,反倒是瘦瘦矮矮的白净小子咬牙坚持。教官自然而然地对叶修印象深刻,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叶修每次晒伤,洗澡时一用力就会擦出血来,教官看不下去,申请让孩子休息,叶修却摇头说不用。

        教官还记得叶修对他说的那句话,十分认真,眼睛明亮的像是在追寻什么目标。叶修说,“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永远跟小姑娘一样娇气。”这可不是歧视女性,只是叶修将韩文清的话现学现卖,惹得众人佩服不已。青少年们个个人高马大,心思较为单纯,觉得叶修很男人有血性,就跟着喊老大,被叶修嫌弃后就追着叫叶哥,叶修无奈,只好随他们。

        81天过得很快,期间亲戚送了不少吃的,韩文清也寄了不少东西,打电话也勤快,只是抽不开身,没法来看他。对此,韩文清不止一次表示歉意,搞得叶修以为老韩被哪个妖魔鬼怪附体了。叶修心想,不是吧,老韩那么纯情,写封信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就感动到不行,总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真的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想是这么想,活动结束后叶修和众人告别,教官特意留他说是要送他去车站。叶修前一天才拒绝完亲戚的好意,当然也不会麻烦教官,可他好说歹说教官都不听,非得哥俩好地揽他肩膀,叶修被他的体重压得一沉,以前脚步不稳的情况却没出现了。

        两人天南地北地瞎聊,一路走到门口。熟悉的人影矗立在人海里,格外醒目。叶修蓦得止步,下意识紧张起来,门口是老韩?

        果不其然,在人海里捕捉到叶修的韩文清大步走近,教官顺着叶修的视线发现了他,以为是家长,立马松手站好,摆出教官的威严。然而韩文清甫一站定,教官就怯场了。韩文清的气势,有先天的面容加分,也有后天的经历养成。寻常人见了都躲得远,恨不能消失地球,哪怕是教官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韩文清神情肃然,飞快打量叶修,见他晒黑后五味杂陈,有点骄傲,有点心疼,说不出什么感受。他伸手道:“你好,我是叶修家属,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教官闻言咽了口口水,伸手握了握,也不提送叶修去车站了,打了招呼就跑。叶修暗暗取笑他,余光瞄到韩文清老大不高兴地靠近。

        他问道:“怎么了又不高兴?”

        韩文清接过行李箱,掂了掂,轻了不少,看来叶修有好好地喝牛奶。他说:“先上车。”叶修就跟在他后面上车。

        系好安全带,叶修以为韩文清要边开车边说话,等半天却没听他启动汽车。他转头去看,见韩文清皱眉,下意识伸手捏住他眉毛撑开。

        “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啊老韩。”

        韩文清侧身,撩起叶修的T恤,晒伤的痕迹仍在,有些地方还结着痂。他语气不明道:“你就是坐办公室的料。”他拿手去碰,叶修怕痒,扭身体狂笑,“别,痒!”

        韩文清叹气,放下衣服,烦躁地敲方向盘。叶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扯衣服边擦泪花,“心疼我啊?可以啊,请我吃大餐就行。”他说得轻巧,可韩文清脑子里全是叶修晒伤后流血熬痛的模样。

        诚心而言,叶修意志坚强,体格不错,以后上军校是没问题;然而他天生皮肤差,韩文清以前带他看医生,说是基因缺陷,不能久晒,韩文清又想到初见时瘦弱的叶修,那时的小不点才是白得透明。韩文清想着支持男孩当兵吧,心里却老绷着根弦,见不得叶修吃苦,总觉得叶修应该用漂亮的手写字。文化人嘛,坐办公室,看报表、领工资,叶修不喜欢还可以自己搞投资,没什么不好。偏偏韩文清了解叶修,倔得跟头驴似的,打小就自己有主意。

        韩文清自己这边还没想好,叶修在旁边也开始发呆。他没想到老韩会来接他,因此总有股惊喜劲儿。正如韩文清一贯给他的印象,他从不干涉叶修的人生,除了大事儿引领方向,韩文清其实就生活小事上婆婆妈妈了点,唯一一次动真格也是买衣服那回。

        初次见面,韩文清于他就是个陌生人,一个陷于自责愧疚的年轻人。叶修知道父亲怎么想,也就这么说了,没想过韩文清非要跟他绑一块儿;绑就绑吧,几年如一日地照顾自己,叶修心里的确感动,却也知道等韩文清愧疚劲儿过了,两人很快就会生分。可韩文清呢,自诩叶修家长,管这管那,还带接送,不小心打开了叶修的心门,还说了不得了的话。

        真肉麻,叶修暗暗吐槽老韩的那句“早点回家”,意外发现有人等的感觉并不差。韩文清总是身体力行地给叶修传达一个观念——不管你去留如何,我总在这里等你。就像每一次叶修决定去哪里,韩文清帮他收拾行李送他离开,从不说你不能走或者你留下,他只是用宽容而坚实的臂膀撑起一片天,给叶修留一盏回家的灯。而当叶修或疲倦归来,或衣锦还乡,韩文清会不同他离开时的被动,总会先走出家门,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欢迎他回家。不得不说有时候,老男人的真诚更能打动人心,尽管韩文清才27岁。

        回家后不久,叶修就是高一学生。学校在本地,实行周宿制,叶修每周五都会自己乘车回家。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有时叶修坐的公交车经过韩文清工作的警局,叶修就会坐直身体猜想韩文清在做什么。他回家比老韩早,收衣服做饭,等老韩回来,让他给自己的作业签字。叶修学校在坑学生的道路上宛若丰碑,每周作业无论大小,都要家长签字。好在叶修学习不错,老韩也从不骂他,不像叶修同桌,周五狂哭暴躁,周一萎靡不振。

        日子照常过,两人也越来越默契。当地治安较好,韩文清除了值班熬夜外,人身安全挺有保障。有次市区发生车祸,老韩执勤,和交警一同疏散堵滞车辆。叶修在客厅看电视,镜头前老韩一闪而过,叶修不知怎么的就笑了。

        清晨韩文清回家,不好发出大动静,黑暗中看见沙发上有人躺着,他皱眉开灯,叶修盖着条小被子睡着了。厨房里飘出粥的香味,回来时吃过早点的韩文清又饿了。

        他把叶修抱回房里,盖好被子,出来刷牙洗脸。喝粥时家里静悄悄的,韩文清的短寸发型沾了露水,湿哒哒的,有些不精神,他却吃得很开心。家里有叶修真好,韩警官如是想道。


        叶修上高二的第二学期,他17岁,韩文清29岁。警局里领导给韩文清做媒,韩文清多了个女性朋友,尚未转正,苗头不小。叶修替他高兴,不舍是有的,可他明白,两人的关系不论怎么变,过去相处时的美好如同父亲留下的书籍,永不可能被丢弃。况且韩文清到了成家的年纪,叶修总不能拴着他不让人找媳妇吧。

        韩文清渐渐地和叶修少了相处时间,愈加频繁地同那位女士约会。叶修觉得在家里没啥意思,怕当电灯泡,周末都在学校待着,没事就和宿管阿姨打麻将。苏沐橙跟着他来的高中,除了睡觉学习和室友逛街,其余时间都和他一块儿。学校里有说他们金童玉女的,也有说两人秀恩爱的。他们不在乎外界看法,行得正坐得端,尽管从未解释,也让老师不得不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

        这天苏沐橙身体不舒服,在寝室躺着,没来找叶修。叶修买饭给她送过去,苏沐橙的室友来拿,忽然喊住他问道:“叶修,你认识韩文清吗?”

        叶修诧异,点头说认识。那女孩有些尴尬,让他稍等片刻,先把吃的送上楼,再下来和叶修碰面。

        “一起走走吧。”女孩儿道。

        苏沐橙是文科生,叶修是理科生,不同楼不同班,他见过几次女孩儿,不熟,却也聊得来,不知怎么就通过韩文清这个名字聊了起来。叶修和她在学校里转悠。

        周末人少,校园安静,偶闻鸟鸣,花香四溢。

        女孩儿说,韩文清相亲对象是她小姑姑,昨天她母亲打电话说自己在大商场碰见了姑姑的相亲对象,吓得母亲心脏病都要犯了。后来打招呼发现小伙子人不错,面恶心善,她母亲旁敲侧击,知道小伙子家里还有个孩子,忍不住唏嘘——“人条件不错,就是那孩子……唉,你姑年龄是大了点,但怎么也不能给人当后妈吧。”

        叶修心想,年龄大点是怎么回事。他没问,女孩儿自己憋不住话,说她姑姑36了,高材生嫁不出去,相亲无数回,才找到韩文清这么个对象。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姑姑的年龄,憋红了脸解释她姑姑人很好,学历高,以后对叶修肯定比对自己儿子好。

        叶修噗嗤笑出声,身边的女孩儿实在太单纯可爱了,果然是苏沐橙的室友。其实只要老韩自己喜欢,相亲对象的年龄不算什么。叶修不缺妈,老韩对象愿意拿他当亲人呢就当,不当也无所谓。反正老韩以后结婚生子,迟早得搬出去的。

        小姑娘性格不错,跟叶修苏沐橙混熟了才暴露本性,炸毛、冲动,常常说叶修这不好那不好,但真有人议论叶修摆学霸谱,她就跟上膛子弹一样地怼人。小姑娘叫陈果,是苏沐橙铁闺蜜,头号橙粉叶吹,有回邀请叶修苏沐橙去家里做客,意外发现她爸和韩文清是同事。

        没错,陈果老爸就是陈峰,他不仅是陈果姑姑的大哥,还是韩文清低一级的同事,某日拜托领导给大龄妹妹说媒,领导直接找了韩文清,吓得陈峰从椅子上摔下来,惊飞三魂七魄。有趣的是,叶修在俱乐部认识的教官还是陈峰侄子,当时韩文清托人找俱乐部,也是陈峰觉得大侄子在那里,靠谱,才介绍韩文清去那俱乐部打听。

        这世界如此小,陈峰不住感慨两家有缘分,夸叶修比韩文清有出息。苏沐橙觉得玄幻,来回打量叶修和陈果,然后偷偷问叶修,“你俩以后不会成青梅竹马了吧?”

        叶修微笑不语,待陈峰去阳台给韩文清打电话,他才悄悄答道,“不会。我对小陈就是哥哥对妹妹。”

        苏沐橙说:“那你得尽早说,果果对你可能有意思。”叶修若有所思,坐直身体不再和苏沐橙交头接耳。

        在陈果家吃完饭,韩文清打电话过来说要接叶修回家。他还没到,苏沐橙家里就来电话催她回去,叶修就叫了滴滴,陪她在楼下等。

        学期已近尾声,夏天早在大地舞蹈。午后炎热,树荫下光影斑驳,微风吹起空气中的花粉和果毛,洒落行人满身。苏沐橙打了个喷嚏,头发上沾满白絮。叶修认真地取下那些白白的小毛球,关心道:“最近二球悬铃木的果球开裂,果毛比较多,你鼻炎还没好,出门戴个口罩。”

        苏沐橙捂鼻点头,明眸善睐,笑意盈盈,很讨人喜欢。叶修把她当妹妹,见状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让你哥管你点。”

        苏沐橙瓮声瓮气,“他管不到我啊,不然也不会把我托付给你啦。”

        叶修说,“什么叫做托付?他去国外读个书还要搞的和皇帝出巡一样,哟,我还得给他带妹妹。”他说这话是玩笑,苏沐橙懂。她笑眯眯地回视叶修,浑然不怕叶修;瞅到快车靠近,赶紧招手示意,等那车靠边停好,叶修拉开车门,让苏沐橙进去。

        苏沐橙挥手说再见。叶修懒洋洋地站着,摆摆手道,“记得戴口罩啊。”苏沐橙笑嘻嘻点头,系好安全带走了。

       车开远了, 叶修才往后几步,站回阴影里。他一会儿抬头望天,一会儿低头看地,然后安静地发呆,等老韩接他回家。

        事实上,韩文清早到了。陈女士希望他把自己介绍给叶修,他原本无所谓答不答应,开车过来看见叶修和苏沐橙,不知怎么的没喊他,停好车,让陈女士先回去。

        陈女士不认识叶修,方才也没看见两小孩儿。她以为韩文清害羞,微笑着告别,下车时,韩文清把她的伞递给她,略带疏离道:“再见。”

        陈女士笑说,“接到叶修后早点回家,路上小心。”韩文清看着她进门,路过叶修,惊讶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同望过来,韩文清心一沉,连忙下车过去。

        叶修笑道,“韩叔,这是陈小姐吧。”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很给韩文清面子,韩文清应了,给他们做了个介绍。陈女士温柔典雅,说话很客气,夸叶修长得俊学习成绩好,以后多的是小姑娘喜欢。叶修呢,则觉得陈女士条件很好,他只看眼睛就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两人相谈甚欢,叶修甚至主动帮人打伞,韩文清在旁边宛如电线杆,被忽视个彻底。他每逢别人夸叶修都自豪,这次却夹杂了点别的,有点闷,不舒服。

        叶修礼貌告别,胳膊肘轻碰韩文清,示意他跟人说话。韩文清面无表情,硬邦邦说了句“再见”。叶修恨其不争,陈女士却习以为常,眼带失落地上楼了。

        叶修问他,“怎么又不高兴了?那么好条件,陈果说她姑姑是女博士,文化人。你不是最推崇文化人吗。”

        韩文清推他入车,“小孩子别管。”

        叶修挑眉,心道好你个老韩,以前打光棍呢就称兄道弟,现在快脱单了就说我小孩子,嘁,肮脏的成年人啊。

        陈女士回到家,陈果扑过去一脸好奇,陈妈则东问西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可最后又说一句,“要不还是凑合算了,反正那孩子也不是他的,你也不算后妈。”

        陈果听了不高兴,大声反驳她母亲,陈妈不懂平日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突然要跟她吵架,心里怀疑是不是早恋,直接问她是不是对刚刚那小子有好感,还说要让她爸教训她,气得陈果回房大哭。陈妈不依不饶,推陈峰去问清楚,陈女士忙拦下陈妈,让她别欺负孩子,陈峰也是疼女儿的,拉着老婆不让她进女儿房间。兄妹俩好说歹说,陈妈才冷静下来,“什么人啊这是。”陈妈气呼呼道。

        陈女士好言相劝,“嫂子,叶修是个好孩子,果果呢和我哥一样,讲义气,你说他坏话,不就是给果果添堵吗。你非得把她没做过的事安在她头上,她能不气哭吗。再说了,这时代,高中生谈恋爱也不算早恋吧,只要不影响学习也没问题吧。你看我,我妈以前管我那么牢,让我读书,现在我都嫁不出去。”

        她自我揶揄,陈妈听了怕她难受,立马安慰她说,“我小姨子相貌好,学历高,谁不会要你?那是他们没本事,配不上。我也不说果果了,你说说你,这小韩年纪是轻,人却稳重,我看你不像没这意思的,要不找个时间定了吧。”

        陈女士苦笑,“我有意思不代表他有意思啊。”陈妈惊道,“怎么,他没跟你、跟你表示过?”她十分讶异,以为韩文清嫌小姨子岁数大,但陈女士立马摇头,“不是,他没嫌我,也没说过以后……以后怎么办。我感觉他心不在我这儿,像是……有人了。”陈女士是个克制的女性,从没在人后说过闲话,人过了三十反而把以前没说的都说完了,不禁有些羞耻。陈峰听了叹气,劝她说,“妹啊,这不是你的错。别看人韩队年纪轻,那是有本事的。你条件不差,真没这亲家缘分,我们就算了。”

        陈妈却不高兴了,说韩文清不就是个穷小子,一没房,二没车,现在开的都是单位里配的车,别说他还住小孩家里,这么些年还没升到局长算什么有本事。陈峰闻言狠狠跺脚,指着老婆说,“别瞎说,那是韩队没本事吗?是他顾着我们这帮弟兄,不然几年前早可以享福去了!现在还出任务,当个小组长,工资又不高,他图什么?你天天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兄弟,过命的交情,上次那抢劫案我能活着回来是靠他一手好枪法!我不说是怕你们担心,你现在来骂我兄弟算怎么回事?”陈妈不知道这里面有这源头,不由白了脸,支支吾吾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没文化的,就想给小姨子找个好婆家,我错了嘛!”

        陈女士叹气,安慰嫂子,末了才对陈峰说,“哥,你这话我听进去了。我再看吧,他要是真没这意思,说清楚就行。我也无所谓了,相那么多次亲,心累。”陈峰安慰她会有更好的,陈女士却笑着说算了。

        再说这边,叶修和韩文清回到家。韩文清不大高兴,叶修也不知道他怎么了,黑着脸包青天似的杵客厅里,问他又不说为什么。叶修最近很少回家,有点想念家里的饭,去厨房逛了圈,从冰箱里拿了两根根黄瓜。

        韩文清已经坐下了,正在喝酒。他今天没班,领导特意给他放了假,让他去相亲,恨不得立马解决局里的单身问题。叶修给他一根黄瓜,“就着酒试试?”

        韩文清没接,叶修就坐他旁边一手一根自己吃。韩文清气他一月不着家,还气他不赶紧认错,面无表情地把叶修手里的黄瓜啃了一大口,嚼得大声。

        叶修无语,“老韩,我不嫌弃你口水吧,但刚才给你你不吃,现在抢我的算怎么回事儿?”

        韩文清咔嚓咔嚓咬黄瓜,不理叶修。叶修见他生闷气,忽然心领神会,凑过去说了句,“我不回家你孤单寂寞了啊,老父亲?”

        韩文清拍他脑袋,终于说了句话,“没大没小。”

        叶修啧啧后退,“喂喂喂,口水喷出来了,你先吃完再怼好不?”他拿纸巾擦脸,瞟到韩文清发红的耳朵,哈哈大笑,“我这不是给你腾空间吗。虽然呢,陈女士嫁你肯定是你们一起住外面,但是我家也欢迎她,你老婆是我嫂子,以后生了娃我就是他们叔,你说这不挺好?”

        韩文清默不作声,叶修心想可能是在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吧,低头咯吱咯吱地吃完黄瓜,突然听见韩文清说,“我对她没那意思。”叶修抬头“啊”了声,韩文清转过头认真道,“她是个好女人,但我发过誓,这辈子把你当唯一的亲人。老冯那儿我推脱不了,一开始我就跟人说清楚,后来她有个相亲对象骚扰她,我帮着挡了几次,但我们之间绝对没有越界,就是普通朋友。你不在家时,我每周也就出去一次,没你说的天天出去那么夸张。”

        那话说到最后,叶修仿佛看到了一个委屈的、控诉自己无情的韩文清,他起了鸡皮疙瘩,摸摸手臂觉得自己多想了。但不可否认,老韩的话够直接,让叶修很感动,他在韩文清胸口捶一拳,说老韩你过分了啊,肉麻死了。

        韩文清笑了。胸肌都在抖,叶修的拳头下隐约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你个直男,之后和陈女士说清楚时言辞委婉点,别到时候伤害人家你却不知道。”叶修一语成谶,陈女士对韩文清动情,私心借前相亲对象来拉近距离,韩文清却本分得保持界限,始终不肯再近一步。没过多久,老韩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每周五准时打电话给叶修,让他回家做饭。

        叶修挂了电话,一脸无奈。苏沐橙笑道,“以前是他伺候你,现在你伺候他,没毛病。”叶修说,“他就是看我大了,压迫我,不让我轻松。”

        说是这么说,但对买菜的活儿叶修并不排斥。苏沐橙偶尔去他家玩,陪他一起逛超市,围观学神洗手作羹汤,别有趣味。陈果有几天避开两人活动,苏沐橙就知道叶修说开了。陈果呢,后知后觉,被叶修暗示了也不好意思,躲了几天;但很快地,陈果端着餐盘又和他们坐一块儿了。

        陈果恶狠狠地吐槽叶修,“我就是看你学习好,把崇拜当成了喜欢,没想到你那么没下限,还自恋,以后我就把你当小弟,你不要痴心妄想。”

        叶修好脾气地说,“是是是,陈姐,我可以吃饭了吗。”

        陈果扭头哼哼,“吃吧吃吧,沐橙,给你这个,你最喜欢吃这个。”

        叶修低头吃饭,听到两人亲密交谈,关系没有因为自己变坏,不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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