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

叶粉♡叶修是我的信仰和宝藏。
写文吃粮都以叶修为中心,不介意攻受。
反正我的世界只有他。
#不要转载,谢谢配合,一旦发现,关小黑屋#

【all叶】匠心-周叶篇1

        #我要撒狗血了,先打破叶叶的围墙#

        前太子逼宫被擒,上京城腥风血雨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近三分之一的朝臣被株连九族,午门刑场的台子从内到外浸透出血液的味道,时隔二十年,百姓远远走过,依旧能看到那乌黑的腐朽斑块,闻得到飘荡在空气里的阴阴尸臭。

        这在当时是谋逆的大案,直至今日,新皇登基已然十余年,也无人敢提。

        上京城最不缺的便是天家威严和文武风流。皇城高墙巍峨,平民百姓不敢靠近。但唱戏的阁楼,用饭的酒馆,作乐的窑子,往往是他们的好去处。

        上京城不缺有钱有权之人。这些人往文雅了说是贵胄,往不好听的讲,多是纨绔。清欣园和长乐坊,天子脚下的都明白,不过是两个风花雪月之所,但世家公子偏爱说俗世污浊,红尘人不懂其中情趣。

        他们爱极了清欣园的故作高雅,爱极了长乐坊的放荡不羁,无形中抬高两家的地位,给了它们极大的荣宠和脸面。

        清晨,浓雾渐薄。

        粗糙的石板被早起卖菜的农户踩得沙沙作响,小石子被踢踏踩打,仄仄飞出老远。

        清欣园西北角是乐师画师们住的雅园。这时天色尚早,还未大亮,便听木门吱嘎一响,一个布衣青年背着书箧,一手挽着个包裹走了出来。

        这人生得俊秀,眉清目明,身高体长,一派轩朗之气。

        他沿着小巷一路出来,拐到卖菜的罗什街时,街道两旁的百姓都纷纷与他问好。

        青年甚是大方,看得出平日里为人不错,只是眉眼三分懒散,回答时即便态度端正,也总透出几分睡不醒的慵懒。不过正是他同谁都能说几句话的自来熟劲儿,使他脱胎于一群迂腐、假正经的书生,更何况这青年眼神清澈,从不歧视底层百姓,难怪街坊们如此喜欢他,对他十分熟稔友好。

        青年过了罗什街,一个人出城,已经用过点心的他气力正足,上百斤的东西背着走路上山丝毫不显疲色。

        虽说布衣百姓、穷苦人家,平常人做惯了粗活力气大,但这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未曾料想他是这般地健壮。

        来到前几日做好标记的地方,青年放下包裹书箧,拿出工具开始采集汁液。

        汁液的颜色很好看,青绿色里带点透明的亮,不浑浊,也不过分泛白。

        青年采集得小心翼翼,双手也戴上了厚厚的麻布手套,他神色严谨,双目晶亮,一丝不苟的模样同方才大相径庭。

        也难怪他如此重视,这种制作水色颜料的植物汁液十分罕见,可谓几十年难得一求,即便它毒性剧烈,青年也还是只准备了几日便匆匆赶来采集,生怕旁人抢先了去。

        但也因着这种汁液娇气,非得入了玉瓶才完好无损,若换了旁的东西,它便会哧哧冒烟和那物事反应,将东西腐蚀殆尽才作罢。

        待到他额上冒汗,双手开始颤动,那汁液才算采集完成。

        青年塞好玉塞,将玉瓶放到格子里以防倾倒,直起腰来时才发觉自己刚刚半跪着的动作僵持太久,以至于手脚酸麻,双脚全然没了知觉。

        他眉眼一挑,又恢复了早先的倦懒,扶着树四处走动,敲敲打打缓了过来。

        半山腰已是极高,双目远眺,那远处的皇城便尽收眼底。四四方方的城,高高尖尖的墙,像枷锁牢笼囚住所有人。但其中人间百态,阖家欢乐,掩盖了那迷茫的杀机,也让青年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和美好。

        他半靠着倚坐在树旁,毫无形象,没了街坊邻居眼前的克制,端的是眉目安然,人畜无害。但他取树汁时的认真与锐气,却格外令人敬佩——即使他现在是如此地不符君子风范。

        他应景地闭眼寐了一会儿。思绪便飘荡到生前,他还是个现代人叶修的时候。

        叶修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跟他说,她的梦想是被BPBP提名。BPBP,blue planet's best photo,蓝色星球的最美相片,它是全世界最大最权威的摄影大赛,比之演艺圈的奥斯卡意义更为深远广泛。

        母亲的一生梦想都在那里。她为了这个梦想,和素不相识的拥有摄影国王之称的父亲结婚。可她最后还是在跟随父亲拍摄西亚战事的冷雨里结束了一生。

        母亲走后许久,父亲都不敢见叶修。

        叶修七岁时,父亲外出回来,满身泥泞,被父亲抱住的他闻到了血腥味,但是他没有问。

        父亲在害怕。他在颤抖。好像刚刚经历了可怕的事情,急需自己的安慰。

        于是叶修拍拍父亲的肩膀说,老爸,不怕。

        第二天吃早饭。满室玉兰香。母亲生前酷爱的玉兰被父亲摆放在餐桌上,他问,你愿不愿意碰碰我的相机?

        叶修懵懂抬头,对上父亲的视线,又侧头看了眼相机,他想他的眼睛肯定也在发光,和父亲,不,和母亲一样,不然他不会那么坚定不移地说出那三个字。

        之后,便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一生追逐。

        父亲从不问奖,他只问心。

        叶修也想做到那样。

        直到他十六岁时被BPBP提名,莫名其妙地当了少年组摄影大赛的冠军。

        他以为他成功了。他真的是那么以为的。年少轻狂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温柔,它会对你的一切疑惑做出答复,耐心而使人眷恋。可叶修第一次领奖时,才真正察觉了自己的渺小和卑微。

        他的作品,那副他被提名的作品,并不是他最爱的孩子,但至少也包含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温柔和期待。

        可被扭曲了意思,成为被他人利用的工具而不被重视背后的真诚时,叶修沉默地抽完了人生中的第一根香烟。

        父亲说,这就是长大,你的摄影路,还愿意走下去吗。

        叶修无法答复。

        他还是继续拍摄,走遍世界,用相机去捕捉美好和残酷的碰撞。

        父亲走时,叶修第二次提名BPBP。

        他去了。

        因为他需要一个平台来让世人明白这个世界的样子。

        父亲说,你跟着心走吧。

        叶修说,好,我和您约定,会一直走下去。

        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十多年。

        直到去世。

        四大皆空,他是做不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叶修这般想到。

        他意识混沌,丝毫感受不到形体的存在。

        有人问他,你愿意做一个匠人吗。创新开拓或是继承发扬,你愿意让艺术、让传承,继续吗。

        叶修笑,“我愿意。”

        前尘往事宛如旧梦,仿佛他从来都只是颜工叶家的独子,只是一个醉心制作颜料的普通颜工。

        可往事历历在目,再难忘却,况且生而为人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经历过地狱才重新变成婴儿的叶修只是把过去细心封存,一人珍藏。

        叶修成年加冠,家中无长辈,是清欣园园主收他作义子才免了被人诟病。

        风尘之地,多是闲言碎语。叶修并不在意这个,关了门不出去便是,而他本人也向来不在意这些。

        习惯拿着相机到处跑的他,身处架空古代,经年累月,如搓如磨,压抑了自己流浪的渴望,转而日思夜想都想变成画家。

        幸亏他奶娘是个颜工好手,教他识字、制作颜料,从颜料入门,再学绘画,到后来,两者相辅相成,日渐佳境,清欣园叶画师之名在上京城传开。

        但叶修真正出名,一天到晚推脱邀请逃跑,还是因为说书人在讲才子佳人故事末尾必不可少添加的那一句,“娇小姐花容月貌,闺中密画,出自清欣叶生之手”。

        从此清欣园叶修画师再无宁日。

        其实他作画和摄影相似,并没有特别的要求,随心随性,只求个自由自在,完全图个乐趣。

        平日里,他沉醉制作石色水色两种颜料,忙得晕头转向,调整好状态作画试色,以便精益求精,俨然分身乏术。

        作好的画若非特别喜爱,他多是交给园主补贴家用,偶尔卖出一幅画便足够他过上个三四年。这还是他重金采购原材料的情况下。故而他一般不卖画,没这需求,自然也不会替陌生人作画。

        这日他上山采集树汁,前一日已经报备过义父,所以他没有打算太早回去。

        被人坑蒙拐骗、利诱威胁着作画已是常事。但叶修是什么人,哪怕身份低微,也断不会委屈自己。早年拒绝得多了,难免招惹是非。不过世间多的是机缘巧合。一次偶然外出,叶修在书画铺子结识了一老叟,两人一见如故,结为忘年交。待归家收到请帖,叶修才明白那是当朝的二品大员。后来老友办寿宴请了他,宴会上叶修送了一幅寿比南山图,那老者提点几句,摆明了是让达官显贵知晓,他叶修也是有高官罩着的,惹他的人须得掂量掂量。

        叶修对这恩情铭记在心,但他也没忘记,那日催他去书画铺子的,正是他的义父——若说老友与他相遇没有义父事先探路,万万是成不了事的。因此可见,有时候人们感慨的因缘际会,不免有棋手的精妙布局。

        总而言之,叶修十分感激义父,想在他生辰前作寿星图以表孝心。既然是真心实意要做好的,那便要最好。叶修可不会计较为此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时间、金钱,他不在乎。

        叶修打算在这月里找齐材料,做上好的颜料来画图。但说得简单,做起来却难,他奔波一月,才堪堪寻得最难得到的五种中的两种,其中一种还是刚刚才采集到的翡翠凝露。

        叶修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面朝皇城。此时秋高气爽,别有风味,他赏了会儿美景,心情很好地跳起来继续找红莲凤凰。

        红莲凤凰,其实是一种矿石,比翡翠凝露更难寻,因为红色花纹酷似莲花,又像展翅高飞的凤凰,故而有此名。

        叶修确认它在这座山头也是因为他前世地理学得好,加上颜工必学的寻找矿石技巧,最重要的是,百年前先人记载的博物志里也曾提过这座山上发现的古怪石头,一切线索都让叶修更有信心能够找到红莲凤凰。

        他只怕有人捷足先登,也怕红莲凤凰太小不够做颜料。

        他背着书箧拎着包裹顺着悬崖峭壁往上爬。身手灵活,矫健如同飞猴。

        在接近山顶处他听到熟悉的水声,远闻便是声势浩大,走近了更是震耳欲聋。

        原是一条银龙飞瀑,浩浩荡荡,气势雄浑,铺天盖地地砸下来,甚是凶猛。

        这里原本有京城重军把守,是天之骄子游玩的去处,后来前太子造反时在此处藏兵饮马,平叛后此处也被先皇厌弃,加上山高崖陡,终成无人问津之所。

        叶修自小跟着奶娘爬山,在这里磨炼意志。他不习武,但颜工注重外家功夫,采矿挖树需要大力气,也需要颜工耐心冷静,故而他从小在这里过冬,有时还需要在瀑布外围经受冲击。

        不过幸好奶娘知道他是个普通人,真要他走进瀑布底下,只怕他叶修就得命丧于此了。

        叶修又一次卸下东西。

        瀑布边长满青苔、垂着藤蔓的石壁并非全是实物。有一处中空之地,里头别有洞天,有几处洞顶直通山顶,阳光充足,里面的小潭里还有不少叶修养的鱼。

        当然,这也是他年幼时独居的场所。好些物件还是他亲手打造,比起今时手艺略显粗糙,但也十分实用。

        叶修这日还未用午膳。他并不想吃干粮,想着火折子还在,掏出来放到胸口,挽起衣裤绑好,几步冲上前便踏着几块他搭的水中石到了瀑布那边的石壁。

        他的动作野性中透出优雅,好看里又有一股自由自在的洒脱。

        石壁踩脚的地方不足一个指关节宽,叶修一贴壁便迅速拽着藤条往上爬。

        拽住,蹬脚,放手。他的动作很快,数十个来回后,在摸到熟悉的凸起时,他终于放心地钻了进去。

        很好,回了另一个家。可以做饭了。

        叶修满意地想。

        他一边擦手一边走进来,轻车熟路地趴在小潭边逗弄了会儿鱼,终于想起来要生火的叶修站起来往床边走。

        他伸了个懒腰,顺便甩了甩胳膊,就在他弯腰打开床边石箱的时候,一个人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贴近,将他一把压在了石床上。

        好久不来吃了一嘴灰的叶修心里弹出问号,下意识往后肘击的他被人压制住所有动作。

        一个火热的吻落在他的脖颈。

        叶修:“……”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比如喊个救命什么的。

        第二次挣扎的叶修被无情点穴,面朝石床,彻底感受到自己解开了单身的封印魔咒——处男。

        叶修:“……”想骂人却被点了哑穴怎么办呢。

        青天白日,光影交错的洞穴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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